凌晨一点四十分。
羁押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息。
常默坐在硬板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窗外的暴雨像无数只拳头,疯狂捶打着云海市CBD那栋玻璃幕墙写字楼的外墙。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里面透出的冷白灯光。
那些灯光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座城市的罪恶与腐烂。
张维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股湿冷的风。
他脸色苍白,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日志报告,纸张边缘还沾着雨水。
“日志调出来了。”
张维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将报告放在铁桌上,没有看常默的眼睛。
“赵刚死前的最后三次登录,IP地址全部指向公司内网服务器。”
常默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时间呢?”
“第一次是昨晚十一点,第二次是午夜十二点十五分,第三次……”
张维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今早七点半,也就是赵刚火化后两小时,系统显示他完成了打卡。”
常默嘴角微微抽动,露出一丝极淡的冷笑。
“不是人。”
他低声说道,“是程序。”
“断电之后,躲在暗处的不是鬼,也不是陆沉亲自操作的手。”
常默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雨幕。
“是一个被预设好的自动化脚本。它在等待一个触发条件——当所有电子证据被清理完毕,当林小满消失,这个脚本就会自动运行,伪造出‘活人’的假象。”
“为什么?”
张维问出了那个悬而未决的问题。
“为了掩盖什么?”
常默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因为赵刚备份了陆沉的违规账目在云端。只要云端数据还在,陆沉的裁员计划就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
“所以,陆沉要做的不是杀人,而是让系统‘相信’赵刚还活着。”
“只有活着的员工,才会继续产生考勤数据,从而稀释掉那份云端备份的异常波动。”
“这是一场精心计算的数字葬礼。”
常默拿起桌上的塑料笔,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但有个漏洞。”
“任何程序都需要物理密钥来启动或终止。赵刚是个老派财务人员,他从不信任纯云端存储。”
“他把最后的保险,藏在了一个不会联网的地方。”
张维眉头紧锁:“你是说,钥匙不在服务器里?”
“对。”
常默的目光落在张维手中的那份报告上。
“在赵刚的遗物里。具体来说,在他生前最爱用的那支钢笔里。”
张维愣了一下:“那支钢笔?我记得警方已经把它作为证物封存了。”
常默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钢笔被封存,进入证物室,那么里面的秘密就永远消失了。
陆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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