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云图大厦的中央空调停止了运转。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混合着某种难以名状的铁锈气——那是老陈在B1层垃圾房翻找堵塞物时，指尖触碰到那枚金属牌时感受到的温度残留。
岑默靠在顶层电梯井旁的检修通道上，呼吸压得极低。
他的左手小指已经不见了。
断口处用止血带死死勒住，鲜血顺着袖管滴落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却刺耳的“哒、哒”声。
为了通过那道生物指纹锁，他切断了它。
这是代价。
也是他从“IT运维工程师”这一身份中彻底剥离的瞬间。
现在，他是逃犯。
胸前的半块工牌还在。
那是老陈捡到的东西，被岑默洗净挂起，被叶锋没收，被岑默偷回藏在鞋底，芯片读取异常后碎裂，露出夹层里的另一张身份卡。
此刻，那张身份卡的边缘正硌着他的肋骨。
上面没有名字。
只有一串加密的坐标。
指向总裁办。
那个从未有人见过的地方。
岑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手指颤抖着将身份卡插入电梯控制面板的备用接口。
屏幕闪烁了一下，跳出一行绿色的字：
【权限确认：正式员工培训。目的地：顶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
轿厢内空无一人，镜面墙壁映出他苍白的脸和残缺的手掌。
随着电梯上升，气压变化让耳膜阵阵胀痛。
岑默盯着楼层数字跳动。
30... 50... 80...
突然，警报声撕裂了寂静。
不是火警，是生物特征冲突警报。
“警告。检测到非法入侵。”
“生物特征比对中……”
“匹配度99.8%。目标对象：林萧（已注销）。”
红色的警示灯瞬间亮起，将整个轿厢染成血色。
岑默的心沉了下去。
林萧。
那个死在电梯里的尸体，那个以加害者姿态出现的“活人”。
AI安保系统“天网”识别出了他的面容与死者高度重合。
或者说，它认为他就是死者。
而死者，是不允许出现在这里的。
电梯猛地停在了60层。
门打不开。
广播里传来叶锋冰冷的声音，不再是命令，而是陈述事实：
“岑默，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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