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砸在黑色塑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混合着下水道反涌上来的腥臭味。
宋默站在地下车库中心控制台前。
他的手指按在冰冷的操作台上。
指尖传来细微的震颤。
那是无数死者意识残留的生物电信号。
像电流穿过神经末梢。
刺痛。
但他没有退缩。
他摊开那张沾血的排班表。
纸张已经发黄。
纤维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
第一行名字被雨水洗去污垢后清晰可见。
第二层隐形墨水写的地址指向这里。
锁孔形状与背面图案吻合。
现在，轮到最后一格。
签字。
或者覆写。
“你在干什么？”
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圆滑世故，却带着颤抖。
他的左腿义肢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刚才那一摔，折断了内部的主轴。
宋默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排班表。
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被抹去的人命。
“我在重写规则。”宋默说。
声音低沉。
带着长期沉默形成的警惕。
他把排班表贴在控制面板上。
红色的数据流顺着纸张纤维蔓延。
渗入每一个毛孔。
“你以为你能做到？”老陈冷笑。
他试图站起来。
但身体僵硬如铁。
宋默激活了主节点权限。
无面者军团在他身后列队。
他们的眼睛变成了深邃的黑色。
像深渊。
“江海没有错。”宋默喃喃自语。
“我也没错。”
“错的是你们把活人当成了数据。”
老陈突然笑了。
笑容扭曲而诡异。
“你太天真了。”他说。
“你以为你是管理员？”
“你只是电池。”
“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宋默的手指顿了一下。
脑海深处闪过一阵剧痛。
那是拒绝作为“节点”时的排斥反应。
所有的死者眼睛同时亮起红光。
数据流逆流而上。
冲击着他的视觉皮层。
他在痛苦中看到了真相。
不是他是核心。
而是核心是他。
他是所有被丢弃者的集合体。
他是这个城市最大的bug。
也是唯一的补丁。
“启动终极协议。”老陈吼道。
控制台上的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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