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皇陵地宫厚重的青石门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季明远抹去脸上的雨水，指尖触碰到腰间那枚早已捏碎、混入墨汁的火漆印粉末。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但他知道，这层粉末救不了他的命。
真正能让他活过今晚的，只有地宫深处那具尸体。
大理寺丞的官服已被雨水浸透，沉重得像裹了一层铅。
他侧身挤过禁军疏漏的一处缝隙，靴底踩在湿滑的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唐崇文封锁了这里。
理由冠冕堂皇：先帝灵柩未稳，严禁外人靠近，以防惊扰圣驾。
但季明远清楚，唐崇文怕的不是惊扰，而是掩盖。
三年前先帝暴毙，现场只有一把带血的匕首，和一份被篡改的值班表。
所有人都以为那是刺客所为。
只有季明远知道，那把匕首上的血迹，经过三次化验，都不属于先帝。
而今天，就是三司会审的前夜。
如果找不到真正的死因，他手中的“火漆谋逆”案就会变成一桩冤案。
而他，将成为替罪羊。
地宫内阴冷刺骨，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淡淡的檀香。
这种味道让季明远感到恶心。
这是权力腐烂的味道。
他点亮了一盏防风灯，昏黄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
前方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墙壁上刻满了经文，字迹模糊不清。
季明远放轻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
突然，一阵轻微的烟雾从右侧的通风口飘出。
是迷烟。
唐崇文的狗，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季明远没有停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他知道，一旦停下，就会被毒气吞噬。
他用手帕捂住口鼻，屏住呼吸，冲进了甬道深处。
果然，在甬道的尽头，站着两名手持长戟的禁军。
他们穿着黑色的铠甲，面无表情，像两尊石像。
看到季明远出现，两人并没有立刻动手，而是对视了一眼。
这一眼，给了季明远机会。
他猛地掷出手中的火折子，不是扔向敌人，而是扔向了旁边的油灯。
火焰瞬间窜起，照亮了禁军惊恐的脸。
趁他们后退的瞬间，季明远拔出了腰间的短刃，身形如鬼魅般掠过。
刀刃划过空气，发出一声锐利的嘶鸣。
一名禁军倒地，另一名禁军愣神的功夫，已经被季明远用膝盖顶住了喉咙。
“谁派你来的？”季明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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