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雷响震碎了后厨排气扇的玻璃罩，暴雨倾盆而下，掩盖了江默指尖那一瞬的高温。
监控室的门半掩着，冷白色的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照在江默苍白的脸上。他的瞳孔有些涣散，世界在他眼中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灰白的噪点。感官剥离后的空虚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但他必须站在这里。
林小雅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她的手在抖，水杯里的液体晃出细微的涟漪。
“江师傅，喝口水吧。”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颤抖，“外面雨太大，你刚受了伤，需要休息。”
江默没有接。他的目光穿过她，落在监控室那台正在运行的硬盘录像机上。红灯闪烁，记录着过去二十四小时内黑钻餐厅发生的一切。包括廖万山违规使用添加剂的证据，也包括今晚这道焦黑牛排背后的真相。
“让开。”江默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读一份操作说明书。
林小雅的脸色瞬间煞白。她知道江默在说什么。那道牛排是她做的。因为急于表现，她在炙烤阶段多停留了三秒，导致美拉德反应过度，产生了焦苦味。她试图用昂贵的松露油掩盖，但那种味道骗不了懂行的人。
当牛排被端上主厨台时，廖万山的暴怒不是针对失误，而是针对失控。他需要替罪羊，而刚入职、无根无基的江默，是最好的选择。
“我……我只是想帮你。”林小雅后退了一步，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愧疚，“我不想让你背锅，也不想我自己被开除。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也不会放过你。”
江默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湿滑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水给我。”他说。
这不是请求，是指令。
林小雅下意识地递过水杯。就在江默的手指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水温不对。太凉了，凉得不自然。更重要的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那是氰化物或者高浓度镇静剂混合后的特征气味。
他在赌。赌林小雅不敢真的下毒致死，只敢下药昏迷。
江默接过水杯，并没有喝。他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内力在经脉中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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