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黑钻”餐厅后巷的青石板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江默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那本《黑钻餐厅核心食谱·绝密版》。
皮革封面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墨迹晕染的痕迹彻底干透，露出了底下被涂抹的字迹——那是廖万山为了掩盖违规使用化学稳定剂而伪造的原始记录。
此刻，这些字迹清晰得刺眼。
就像廖万山那张扭曲的脸。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是排气扇的罩子被雷声震碎后的余波。
也是廖万山摔碎瓷盘的声音。
“你懂什么！”
廖万山的声音隔着雨幕传过来，带着破音的尖锐。
他站在后门口的台阶上，洁白的厨师帽已经歪斜，鬓角的灰白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块沾满酱汁的抹布，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江默手中的食谱，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这是法式烹饪的铁律！是你这种旁门左道不懂的规矩！”
赵经理躲在他身后，脸色惨白，不停地看表，嘴里念叨着：“警察还有五分钟到……别闹了，别闹了……”
江默没有看他。
他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食谱。
指尖轻轻摩挲过封皮上的烫金字体。
温度从他的掌心传递出去。
三十七度二。
这是人体正常的体温。
也是他能感知到的、最稳定的热源。
他在透支精神力。
每一秒的坚持，都在抽离他神经末梢对温度的敏感度。
但他不在乎。
因为真相已经不需要温度来证明。
它只需要被看见。
“规矩？”
江默开口。
声音平淡，像是在读一份说明书。
“你的规矩里，写着‘添加0.5克工业级增稠剂’。”
他抬起眼，看向廖万山。
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你的规矩里，写着‘用高温掩盖变质’。”
廖万山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向前跨了一步，想要冲下来抢回食谱。
“把东西给我！”
他嘶吼着，伸手去抓江默的手腕。
那只手脏兮兮的，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昨晚清洗牛排时留下的焦糊味。
江默侧身。
动作极小。
仅仅是一个重心的微调。
廖万山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了门框上。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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