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氏大厦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书房内恒温二十五度，却冷得像一座冰窖。
程念坐在红木长桌的一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婚前补充协议》粗糙的边缘。
羊皮纸的纹理硌着指腹，带来一种真实的痛感。
她刚刚签下的名字，墨迹早已干透，但那枚暗红色的血迹指印，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死死盯着她的视网膜。
“陈伯。”
程念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丝毫波澜。
站在阴影里的老管家浑身一颤，手里的托盘微微倾斜，茶杯里的茶水晃出一圈涟漪。
“小姐……”陈伯的声音颤巍巍的，带着明显的迟疑。
“把备用密钥给我。”
程念终于抬起眼，目光清冽如刀，“我要查祖父中毒的源头，以及江家长老过去半年的所有通讯记录。”
陈伯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的眼神闪烁，不敢与程念对视，双手紧紧攥着那块旧手帕，指节泛白。
这一幕，被程念尽收眼底。
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被揭穿秘密的恐惧。
“你不给？”
程念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她一步步走向陈伯，每一步都像踩在对方紧绷的神经上。
“陈伯，你伺候我家四十年。我父亲临终前，把你留在我身边，是希望你护着我。”
程念停在陈伯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他身上那股陈旧的、混合着药味的霉气。
“但如果你手里有东西瞒着我，那就是在害我。”
陈伯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递了出去。
手抖得厉害，差点没拿住。
“小姐……这是老爷留下的……但我不能给您……”
“为什么不能？”
程念接过U盘，冰凉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因为这里面，有你自己的秘密。”
程念冷冷地打断他，转身坐回椅子上，将U盘插入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格外苍白。
与此同时，书房的门被推开。
江叙走了进来。
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枚黑曜石袖扣，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温和笑意。
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藏着几分冰冷的审视。
“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江叙走到桌边，并未看程念，而是径直看向她面前的电脑屏幕。
程念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停顿了一秒。
她没有回答，而是迅速敲下代码，启动了独立审计程序。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1%……5%……10%……
江叙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沉了一下。
他走到程念身后，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
“念念，有些东西，看了会脏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诱哄，却更像是一种警告。
“比如，你祖父的死因。”
程念脊背僵直，却没有回头。
“江叙，协议第三条规定，婚后一年内，我有权对程氏集团进行独立审计。”
她冷冷地说道，“包括对历史遗留问题的追溯。”
江叙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搭在椅背上，挡住了程念退后的路。
“那是针对程氏资产的安全审计。”
他修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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