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夜幕降临而减弱,反而愈发狂暴。
雷声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砸在陆氏集团顶层落地窗的玻璃上。
邓清婉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俯瞰着脚下这座被雨水浸透的城市。
霓虹灯光在水雾中晕染开来,像是一团团化不开的脓血。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从书房带出来的病历单复印件。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软,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也是她试图撕开这层虚伪婚姻表象的唯一利刃。
门被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陆沉舟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原本一丝不苟的发型此刻显得有些凌乱。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气。
那是让人窒息的味道。
邓清婉没有回头。
她知道他在看她。
那种视线如同实质般黏稠,顺着她的脊背攀爬,最终停留在她无名指的那枚素圈戒指上。
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一抹微弱却冰冷的寒光。
它依然嵌在她的指纹里,随着她呼吸的起伏,隐隐传来一阵钝痛。
“你在发抖。”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走到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不会让她感到被侵犯的压迫,又足够近到能让他随时掌控她的动向。
邓清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在想,”她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明天见老太爷的时候,我该说什么。”
陆沉舟挑了挑眉。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
火光照亮了他半张脸,另一半隐没在阴影里。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模糊不清。
“你想说什么?”他问。
邓清婉举起手中的病历单。
“我想说,当年邓家破产,不是因为经营不善。”
她的声音很轻,却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出清晰的回音。
“是因为有人抽走了资金链。而那个人的名字,被涂改了。”
陆沉舟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那一瞬,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得刺耳。
“所以呢?”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所以我需要真相。”邓清婉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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