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丝绒门隔绝在外。
陆沉舟没有松开扣在她腰侧的手,反而更紧了些。
那力道像是铁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欲,将她整个人往怀里带了带。
邓清婉被迫贴着他挺括的黑色西装,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冷冽的雪松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那是刚才在雨中,他手背伤口渗出的味道。
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此刻正死死勒进皮肉里。
之前的暴雨让它嵌入了指纹,而此刻体温的升高,让金属变得滚烫。
它不再只是冰冷的枷锁,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指尖发颤。
“别动。”
陆沉舟低声命令,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的拇指有意无意地摩挲过戒指外侧那道锋利的划痕。
细微的摩擦声,像是在提醒她,这道伤是他受的,也是她造成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私人休息室。
厚重的红木门关上,将外面的觥筹交错彻底切断。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暧昧而压抑。
空气潮湿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苏曼坐在角落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红酒。
她穿着艳丽的红色长裙,像是一朵盛开在黑暗里的毒花。
看到邓清婉进来,苏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姐姐终于舍得露面了?”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邓清婉没有回答。
她试图挣脱陆沉舟的手,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陆沉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如潭。
他在等。
等她自己走过去,等她在苏曼面前,完成这场名为“臣服”的表演。
邓清婉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她知道,任何迟疑,都会被解读为软弱。
陆家的那些长老还在门外听着动静。
她必须演好这个角色。
哪怕心里早已千疮百孔。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迈出脚步。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走一步,无名指上的戒指就刮擦一下皮肤。
痛感清晰而尖锐,让她保持清醒。
走到苏曼面前时,邓清婉停住了。
陆沉舟的手依然扣在她的腰间,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
这种姿态,在旁人看来,是亲密无间的恩爱夫妻。
只有邓清婉知道,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苏小姐找我有事?”
邓清婉的声音低柔,却透着一股倔强。
她没有看陆沉舟,而是直视着苏曼。
苏曼眯起眼睛,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平静。
她放下酒杯,从包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透着岁月的沧桑。
“姐姐,你真的以为,这场联姻是因为爱情?”
苏曼轻笑一声,将照片递到邓清婉眼前。
“看看这个。看看你父亲,和陆沉舟的父亲。”
邓清婉接过照片。
画面中,两个年轻男人站在手术室外。
一个满身血迹,另一个紧紧抱着他,相拥而泣。
那是年轻的陆老爷子,和邓清婉的父亲。
那一刻,邓清婉的心脏猛地收缩。
记忆深处,一些模糊的画面开始翻涌。
小时候,父亲总是对着窗外发呆,眼神里满是愧疚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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