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而冰冷的光斑，落在陆沉舟挺括的黑色西装肩线上。
邓清婉觉得空气变得粘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湿漉漉的海绵。
她指尖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因为那只手，正死死扣在她的腰侧。
陆沉舟的拇指，正若有若无地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那枚素圈戒指。
金属表面原本光滑冰凉，此刻却被他的体温焐热。
那热度顺着皮肤渗入血液，像是一条细小的蛇，顺着神经末梢蜿蜒而上，带来一阵令人战栗的酥麻。
“清婉，去和几位长辈敬杯酒。”
陆沉舟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借着转身的动作，将她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向自己。
这个姿势，在旁人眼里是亲昵，在她看来却是囚禁。
邓清婉咬了咬下唇，声音低柔却坚定：“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她想逃离这只手的掌控，哪怕只是片刻的清净。
陆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现在？”
他问得轻描淡写，拇指却在戒指上重重碾过一圈。
那一瞬间，邓清婉感到戒指边缘硌得生疼。
那是无声的警告。
“这里人多，”陆沉舟凑近她的耳畔，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你确定要走开？”
邓清婉浑身僵硬。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陆家那些旁支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过来，任何不合时宜的缺席，都会被解读为对这场联姻的抗拒，甚至是对陆沉舟权威的挑战。
她不能走。
至少，不能在他允许之前走。
“好。”
她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沉默是她唯一的盾牌，也是她最无力的辩解。
陆沉舟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他松开了扣在她腰间的手，但指尖依然勾着她的戒指，像是牵着一根看不见的线。
“去吧，别让我等太久。”
他说的是宠溺的语气，眼神里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邓清婉转过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如影随形。
那不是丈夫看妻子的目光。
那是猎人在审视猎物，是掌控者在检查自己的所有物是否安分。
走到主桌附近时，陆老太爷正端着茶杯，目光浑浊却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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