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顶层缓缓滑开。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一种陈旧的纸张气息。这是石砚私人书房的特有味道，也是石氏家族权力中枢的冷冽前调。
程念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鞋底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清脆、规律，像倒计时的秒针。
她手里没有拿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草案》。
那是给外人看的道具。真正的杀招，藏在她的笔记本电脑里，以及她脑海中那套早已推演过无数次的对赌回购模型中。
前台接待员看到是她，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程小姐，石总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石先生休息。”
“我不是来打扰他的。”
程念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前台身后那道厚重的红木大门，“我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不是协议，而是结婚证复印件和一份律师函。
“根据婚约补充协议第七条，若一方陷入昏迷超过二十四小时，另一方有权进入其私人领域进行资产保全核查。这是法律赋予未婚妻的权利，也是石家为了维持股价稳定所默许的规则。”
前台的脸色白了一瞬。
在这个圈子里，规则往往比法律更灵活，但也更残酷。谁掌握了规则的解释权，谁就是赢家。
程念没等对方回应，径直走向那扇红木大门。
指纹锁识别通过。
随着一声轻微的液压声，门开了。
书房很大，落地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天际线。暴雨后的云层低垂，压得整座城市喘不过气。
房间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黑檀木办公桌，桌上空无一物，只有角落里的保险柜紧闭着。
而在书桌后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抽象画。
程念的目光落在画上，又移向旁边的书架。
这里没有书，只有一个个陈列柜，里面放着石砚历年来的奖杯和纪念品。
她在找那个暗格。
石砚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他从不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明面上。那个离岸账户的线索，就是他在昏迷前下意识攥紧的左手所保护的秘密。
程念走到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冰冷的金属边框。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皮鞋踏地的声音。
不疾不徐，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压迫感。
“程小姐好大的威风。”
石崇山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蒸汽氤氲上升，模糊了他眼角的皱纹，却遮不住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程念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石伯父。”
她的称呼礼貌而疏离，像是在对待一个普通的商业合作伙伴，而非长辈。
石崇山抿了一口茶，目光在程念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后落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你在找什么？”
“证据。”
程念回答得很干脆，“石砚昏迷期间，有人试图转移资产。作为即将成为石氏控股人的未婚妻，我有义务确保家族资产的完整性。这也是为了避免未来可能的诉讼麻烦。”
石崇山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空气中的紧张感。
“证据？念念，你太年轻了。”
他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石家的资产，从来不需要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转移。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某些人想要抹黑石家的谣言罢了。”
程念没有反驳。
她知道石崇山在撒谎。
Helios Holdings的资金流向图虽然中断了，但赵律师之前提到过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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