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四季豪生酒店旋转门的玻璃上，闷响如擂鼓。
袁锋推开夹层厚重的防火门，血腥味混合着陈旧的灰尘扑面而来。
他看见林婉。
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右手举着一把黑色微型手枪。
枪口没有对准门外逼近的赵刚。
而是抵在她自己的太阳穴上。
食指扣在扳机上，指节泛白。
“放下。”
袁锋的声音很平。
像报坐标。
林婉没动。
她的眼神空洞，瞳孔里倒映着走廊惨白的灯光。
那是长期处于极度恐惧中才会出现的麻木。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典型症状。
她听不见袁锋的话。
或者说，她不敢不听姜世杰的话。
姜世杰刚才在广播里伪造了恐怖袭击警报。
此刻，宴会厅上方的喷淋系统突然启动。
冷水夹杂着铁锈味倾泻而下。
宾客们的尖叫声被水声淹没。
混乱开始了。
袁锋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滑腻声。
林婉的手指微微颤抖。
枪口压出一道红印。
“别过来。”
她的声音轻得像烟灰落地。
“他会杀了我。”
袁锋停下脚步。
他知道，现在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这是心理博弈的最后一步。
他看向林婉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张折叠桌。
桌上放着一个红色的信封。
请柬。
那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被揉烂又展开、沾满酒渍和血污的请柬。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鲜红刺眼。
袁锋伸出手。
不是伸向林婉，而是伸向那张请柬。
他用两根手指夹起它。
纸片湿透，边缘卷曲，墨迹晕染。
上面的名字模糊不清。
但他认得那个烫金字体。
陈默。
他的昔日战友。
“陈默在等你。”
袁锋说。
林婉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刺破了她的麻木。
她眼中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一种更深的绝望。
“他……他在哪？”
“在下面。”
袁锋举起请柬，像举着一面旗帜。
“他让你别死。”
就在这时，楼梯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陈默冲了出来。
他没有看林婉。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袁锋手中的枪。
脸色煞白。
“袁锋！”
陈默的声音带着哭腔。
“别碰她！”
袁锋皱眉。
他没想到陈默会出现在这里。
按照计划，陈默应该在新娘休息室，或者已经被姜世杰控制住了。
但陈默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刀尖滴着血。
是林婉的。
刚才在夹层外，陈默已经对她动了手。
“你疯了？”
袁锋问。
陈默没有回答。
他一步步逼近，眼神狂热而扭曲。
“我不能让她活。”
陈默喃喃自语。
“只要她死了，债务就清了。”
“姜少说了，只有死人才能封口。”
袁锋明白了。
这不是婚礼。
这是一场献祭。
陈默为了摆脱债务，自愿成为姜世杰的傀儡，甚至亲手杀害妻子以表忠心。
所谓的“脱离苦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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