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四季豪生酒店巨大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袁锋站在屋檐下。
雨水顺着他湿透的黑色夹克滑落，滴在脚边的积水中，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没有动。
他在等。
等陈默出来。
哪怕只是看一眼。
确认他还活着。
确认他没被彻底毁掉。
十分钟前，他闯入了宴会厅外围。
但被拦住了。
赵刚捂着肿胀的手腕，眼神怨毒。
姜世杰躲在身后，脸色铁青。
袁锋没有进去。
他知道，一旦进去，就会变成一场闹剧。
他想以战友的身份，最后见一面。
而不是作为宾客名单上的一个污点。
“喂！”
一声尖锐的呵斥打破了雨声的单调。
姜世杰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了出来。
伞面很大，遮住了他的头脸，却遮不住他身上那股精心调制的古龙水味。
那味道混着雨水的腥气，显得格外刺鼻。
他走到袁锋面前五米处停下。
这个距离，刚好能看清对方的表情，又不至于让雨水溅到自己的皮鞋上。
“你还要站多久？”姜世杰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不耐烦。
就像在看一只挡路的流浪狗。
袁锋看着他。
沉默。
只有雨声。
姜世杰皱了皱眉。
他抬起手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让你滚。”姜世杰说，“别逼我叫警察。到时候把你抓进去，陈默的新婚夜可就真毁了。”
他在威胁。
用陈默的幸福做筹码。
袁锋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我要见他。”袁锋说。
声音很轻。
平淡得像是在报坐标。
姜世杰冷笑了一声。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的卡片。
那是请柬。
但在袁锋手里那张是崭新的。
在他手里这张，已经被捏得有些变形。
边缘沾着一点刚才混乱中留下的指纹印。
“这是什么？”姜世杰晃了晃手里的请柬，“这是入场券。你这种社会渣滓，也配拿这个？”
他把请柬举到袁锋眼前。
像是在展示一件赃物。
“撕了它。”姜世杰命令道，“然后跪下，我可以考虑给你留条活路。”
袁锋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那张请柬。
红色的纸片在雨中显得格外鲜艳。
鲜艳得可笑。
“我不需要入场券。”袁锋说，“我是新郎的朋友。”
“朋友？”姜世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猛地向前一步。
伞沿几乎碰到了袁锋的肩膀。
“陈默的朋友，也是我的客人。”姜世杰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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