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唐婉坐在后座,指尖摩挲着那枚黑玛瑙袖扣——这是她从孟廷深西装袖口扯下来的,也是他刚才慌乱中遗落的信物。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烟草气。
她拿出手机,屏幕冷光照亮她苍白的脸。
一条匿名短信刚刚弹出。
【您的账户在过去六年内存在异常资金流向,涉嫌商业欺诈,证据链已提交至经侦大队。】
没有署名。
但那个IP地址的归属地显示,源头就在唐家老宅附近。
唐婉冷笑一声。
孟廷深以为切断联系就能全身而退?
他忘了,当年能让他心甘情愿签下对赌协议的人,从来不是靠运气。
而是靠算无遗策的耐心。
她将袖扣扔进垃圾桶,动作轻得像丢弃一件垃圾。
然后,她拨通了那个号码。
「陈管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恭敬却机械的声音:「唐小姐,少爷吩咐,您现在离开孟家范围,否则后果自负。」
「后果?」
唐婉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笑意,「陈管家,你手里那张名片背面写的‘协议已销毁’,用的是唐家老宅特有的暗语。只有负责整理旧档案的老仆才懂。你是孟家的管家,还是唐家派来的眼线?」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只有电流的滋滋声。
过了许久,陈管家低声说道:「唐小姐,有些东西,知道了比不知道更危险。」
「比如那份所谓的‘已销毁’的对赌协议原件?」
唐婉盯着窗外模糊的雨景,「它在第四章被孟廷深试图销毁关键页,第五章被我冻结所有权转移,第六章成了呈堂证供。现在,它在我怀里。」
「你以为你在赢?」
陈管家的语气终于多了一丝波动,「唐小姐,你太天真了。那份文件之所以失效,是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是个局。赵氏集团需要的不是文件,而是孟家的控制权。而你……」
「我是最好的挡箭牌。」
唐婉接话,「就像你现在说的这样。」
「既然知道我是挡箭牌,为什么还要给我发这条短信?」
唐婉反问。
「因为你需要自证清白。」
陈管家淡淡地说,「赵氏已经动手了。他们篡改了你的财务流水,目的是让你陷入刑事调查。只要你有案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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