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银行位于外滩源一栋百年建筑的地下三层。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冷金属混合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人清醒，也让人窒息。
贺晚独自站在编号为 709 的保险箱前。
身后是老陈。
他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沉睡的东西。
「钥匙。」
贺晚伸出手。
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资产负债表。
老陈没有立刻递过去。
他看着贺晚，眼神里没有解脱。
只有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法律的畏惧，而是对某种既定命运的无力感。
他颤抖着将钥匙放入贺晚掌心。
金属冰凉，刺骨。
「小姐，」老陈的声音很低，带着沙哑的颗粒感，「密码只有余总生前知道。那是……他女儿出生的日期，加上他父亲忌日。」
贺晚接过钥匙。
插入锁孔。
转动。
咔哒一声。
保险箱门弹开。
里面空荡荡的。
没有文件。
没有合同。
只有一台早已死机的旧式硬盘。
黑色的外壳上落了一层薄灰。
像是一具被遗忘的尸体。
贺晚皱眉。
她拿起硬盘。
沉甸甸的。
这是余氏集团所有海外离岸账户的原始控制权载体。
也是余承泽急于掩盖的财务漏洞核心。
「密码呢？」
贺晚问。
老陈低下头。
不敢看她。
「余总去世前，修改了动态验证机制。」
他说，「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试图强行打开这个箱子，除非他知道那个日期，否则里面的数据会自毁。」
贺晚沉默。
她将硬盘连接到随身携带的便携终端。
屏幕亮起。
输入密码。
错误。
再试。
错误。
第三次。
系统弹出红色警告：
【数据锁定。尝试次数过多将触发物理销毁程序。】
贺晚的手指停在半空。
她没有愤怒。
也没有惊慌。
她只是冷静地评估着局势。
余承泽以为切断了与贺家的婚约，就能切断这条线索。
他错了。
但他更没想到，老陈守住的不仅仅是秘密。
还有余老总的最后一条防线。
「你父亲，」贺晚看向老陈，「真的把这一切都交给你保管了吗？」
老陈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不，」他说，「是余总让我发誓，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不得触碰。」
贺晚冷笑。
这不仅是保护资产。
这是在测试人性。
她在赌。
赌老陈良知未泯。
赌他在刚才书房里的崩溃中，已经做出了选择。
但她没想到，这个选择是以牺牲证据完整性为代价的。
现在，她面临两个选择。
等待警方介入，但那样会错过最佳时机，余承泽可能转移剩余资产。
或者，暴力破解。
贺晚从包里拿出一把微型螺丝刀。
这是她作为“金丝雀”时，为了修理家中损坏的古董钟表而学会的技能。
此刻，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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