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将至的闷热黏在皮肤上,像一层洗不掉的油脂。
彭知微坐在临时租住的公寓落地窗前,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打在苍白的脸上。
家族群里那张订婚照里,她坐在阴影角落,而未婚夫孟庭深正对着镜头微笑。
那笑容完美无缺,像一张精心修饰的面具。
刚才那条匿名短信,“小心身后”,像一根细针,扎破了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泡沫。
她并没有回头查看窗外的黑暗。
因为真正的危险,不在窗外,而在手机信号塔指向的那个方向——孟氏集团总部。
孟庭深以为烧掉《婚前财产补充协议》原件就能切断因果。
他错了。
火能烧毁纸张,却烧不掉数据流里早已备份的贪婪。
彭知微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一个加密文件夹。
里面不是证据,而是一份伪造的丑闻草稿。
内容涉及孟氏集团高层涉嫌内幕交易,时间线刻意卡在三天后的董事会前夕。
她要做的,不是起诉,而是制造恐慌。
当孟庭深急需“稳定军心”时,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是压垮骆驼的稻草。
她按下发送键。
邮件将通过三个中转服务器,匿名发送给几家对孟氏虎视眈眈的媒体。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关机,取出SIM卡,折断。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这不是退缩,是断尾求生。
既然法律途径会被对方利用程序拖延,那就用舆论这把双刃剑,逼他们主动割肉。
雨终于落了下来。
雷声滚过天际,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彭知微站起身,换上最不起眼的灰色风衣。
镜子里的人眼神清冷,像一潭死水。
六年的温情,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而她,是那个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祭品。
现在,观众退场了。
……
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长条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孟家核心董事,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孟庭深站在主位,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妥帖地包裹着他紧绷的身体。
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金属笔杆在指间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也是施压的信号。
“彭家的态度很明确。”
林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冷漠如冰,“他们拒绝签署新的资产划转协议,并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并且有匿名信源泄露了部分财务瑕疵。”
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瑕疵?”
“是不是孟氏那笔海外贷款的漏洞被发现了?”
“完了,股价明天肯定跌停!”
孟庭深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一下,两下。
嘈杂声戛然而止。
“慌什么。”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不过是些陈年旧账,只要公关得当,根本伤不到筋骨。”
他看向坐在末位的父亲。
孟父面色阴沉,手指紧紧扣着扶手,骨节泛白。
他知道儿子在撒谎。
孟氏集团早已濒临破产,婚约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彭知微不嫁,或者不交出嫁妆,孟家撑不过这个季度。
但现在,连这最后一根稻草也要断了?
“庭深,彭家那边……”孟父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罕见的恳求。
“放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