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云顶天宫”酒店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季沉舟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没有酒杯。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胸口口袋里,那份《婚前财产独立协议》并未折叠,而是平整地展开着。
纸张边缘锋利,像一把未出鞘的手术刀。
就在三分钟前,谢振华试图用一杯高度白酒羞辱他。
季沉舟没喝。
他直起身,眼神平静地看着满脸通红的岳父。
“谢先生,”季沉舟开口,声音不大,却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
“这份协议,已经公证。”
“我不喝酒。”
“我只谈规则。”
台下哗然。
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窃窃私语,有人举着手机拍摄。
谢振华的脸色铁青。
他手指上的两枚翡翠扳指,因为用力握拳而显得格外突兀。
“放肆!”
谢振华猛地拍向桌面,震得盘中的餐具叮当作响。
“这里是谢家的婚礼!不是你的法庭!”
他指着季沉舟的鼻子,唾沫横飞:“你不过是个靠谢家资源起家的穷小子,敢在这里跟我谈法律?”
“林婉儿是我的女儿,她嫁进谢家,就要守谢家的规矩!”
“跪下,把这杯酒喝了,否则,别想走出这个门!”
周围的保镖开始向前逼近。
王经理满头大汗地挤进来,脸上挂着谄媚又僵硬的笑。
“季先生,哎呀,真是误会,误会。”
王经理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您看今天这场面,要是闹大了,对您也不好。谢总也是为您好,咱们和气生财……”
“滚。”
季沉舟只说了一个字。
没有怒意,没有起伏。
就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王经理一愣,随即脸色变得难看。
他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女婿,骨头这么硬。
“你……”
王经理还想说什么,却被赵律师拦住了。
赵律师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冷冷地看着王经理。
“王经理,根据酒店管理条例第三条,任何阻碍合同履行、侵犯当事人合法权益的行为,都将承担连带责任。”
“如果你想被起诉,请便。”
王经理咽了口唾沫,退到了阴影里。
谢振华见帮手无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陈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发通稿。”
“就说季沉舟冷血算计,利用婚礼搞垮谢氏集团。”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所有人知道,他是个什么人。”
季沉舟看着谢振华的操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没有阻止。
甚至,还向前走了一步。
“谢振华,”季沉舟轻声说道,“你以为,媒体是你手里的玩物?”
“你错了。”
“从今天起,谢氏集团的每一句话,都将成为呈堂证供。”
谢振华冷笑一声:“嘴硬。”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一群穿着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不是警察。
是法院的执行局人员。
带头的是赵律师的大学导师,也是这次诉讼的主审法官助理。
他手里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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