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混乱像一场高烧后的虚脱,迅速退潮。
季沉舟没有理会周围惊慌失措的人群。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带,转身走向侧门。
那里有一扇厚重的红木门,通向谢家的专属休息室。
赵律师紧随其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公文包。
王经理站在门口,脸色铁青,想拦又不敢拦。
他知道,刚才停电那一秒,有些东西已经彻底变了。
“让开。”
季沉舟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
王经理浑身一颤,侧身让出一条路。
红木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休息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谢振华坐在真皮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两枚翡翠扳指。
他的呼吸依然急促,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惯有的轻蔑。
林婉儿站在角落,双手绞在一起,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看着父亲,又看看丈夫,眼中满是恐惧和迷茫。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谢振华率先开口,声音沙哑。
他没有看季沉舟的眼睛,而是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刚才在台上,你是什么意思?”
“威胁我?还是想毁掉婉儿的婚礼?”
季沉舟走到茶几前,坐下。
动作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优雅的从容。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了那份文件。
《婚前财产独立协议》。
它不再是被折叠的状态,也不是拍在桌面的焦点。
此刻,它被平铺在桌面上,边缘整齐,纸张挺括。
这是第五章的节点:它被律师函形式引用,升级为法律威胁。
但今天,它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把未出鞘的刀。
“谢先生。”
季沉舟抬起眼,目光平静如水。
“我不是在威胁你。”
“我是在履行契约精神。”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男女双方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者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
“这份协议,合法,合规,且有效。”
谢振华冷笑一声。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有效?”
“你以为,签了字就万事大吉?”
“季沉舟,你别忘了,你现在靠的是什么!”
“是谢家的资源!是婉儿的家族背景!”
“如果你敢动这些念头,谢家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社会性死亡。”
他的手指重重地敲击着桌面。
每一下,都像是在敲打着季沉舟的自尊。
林婉儿忍不住开口:“爸……”
“闭嘴!”
谢振华回头瞪了她一眼。
林婉儿瑟缩了一下,不敢再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