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霍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霍廷深未喝完的红酒瓶影拉得细长而扭曲。
白洛站在书桌前，指尖冰凉。
桌上那份《婚前财产补充协议》，只剩下一角残片。
那是昨天被撕下来的。
她看着那截泛黄的纸边，上面还残留着霍廷深按下的指纹，以及他亲笔签名的最后一笔——那个“深”字，写得极尽温柔，却像一道催命符。
陈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围裙，眼神闪烁。
“太太，老爷让您……让二少夫人去晚宴。”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畏缩，“也许……也许二少先生已经回来了呢？可能只是误会。”
白洛没有回头。
她知道这是谎言。
霍老爷子默许了这场失踪，是为了保全霍家的名声；而霍廷深制造失踪，是为了转移资产并吞并白家最后的底牌。
至于陈妈看到的深夜焚毁的文件，不过是冰山一角。
“陈妈，”白洛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天气，“你看到的那些灰烬，味道是什么？”
陈妈浑身一颤，嘴唇哆嗦了一下：“是……是昂贵的纸张烧焦的味道，还有……还有红酒的酸味。”
“不是文件。”白洛转过身，目光落在陈妈躲闪的眼睛上，“是遗嘱副本。霍廷深把遗嘱和协议一起烧了，因为他知道，只要原件消失，那些离岸公司的资金流向就永远无法通过法律追溯。”
陈妈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后退半步。
白洛走到保险柜前。
那里曾经藏着这份协议的原件。
但现在，里面空空如也。
不，不对。
白洛的手指抚过冰冷的金属内壁，触碰到最底层的一层暗格。
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
那是她第一次摸到它时的触感。
第一章，她在保险柜底层摸到了那张硬挺的纸张，上面写着‘若夫失踪，妻继承’。
第二章，她将其复印，夹入遗嘱副本中，试图留下证据。
第三章，家族会议上，它在众目睽睽下被展开，成为权力博弈的筹码。
第四章，霍廷深的手指按住它，微笑着说‘洛洛，别闹’。
第五章，她被逼无奈，撕去一角以验证真伪，以为那是破局的关键。
而现在，第六章。
它回到了谁的手里？
或者说，它变成了什么？
白洛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图钉。
银色的，尖锐的，闪着寒光。
她没有犹豫，抬起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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