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刚出炉的沥青，黏稠、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甜腻香气。
水晶吊灯的光线刺眼，照在常玉梅那张涂满脂粉的脸上，泛起一层油腻的光泽。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退回的银行卡，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凸起。
“柳长青，你什么意思？”常玉梅的声音尖利，像是用指甲刮过黑板，“嫌彩礼少？还是觉得我女儿配不上你？”
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嗡嗡作响。周围几桌客人的目光纷纷投来，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乱飞。
赵经理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职业性的疏离微笑，眼神却冷得像冰。他轻轻咳嗽了一声，低声说道：“常女士，请注意您的言辞。这里是高档酒楼，不是菜市场。”
常玉梅瞪了赵经理一眼，随即把矛头再次对准柳长青，眼泪说来就来，瞬间涌出眼眶：“我不活了！我养大的女儿，还没过门就要被你们家欺负死吗？今天不加名，这婚就不订了！”
苏晓缩在沙发角落，脸色苍白如纸。她看着母亲歇斯底里地撒泼，又看看对面那个面无表情、仿佛在看戏的男人，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柳长青没有看常玉梅，也没有看苏晓。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摊开的文件上。纸张边缘粗糙，印着鲜红的公章，那是《婚前财产协议》。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笔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发出清脆的“嗒”的一声。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常玉梅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女婿，竟然敢在她面前如此淡定。
“加名可以。”柳长青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不带一丝情绪，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确认一些事实。”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亮起，投射到包厢侧面的墙壁上。
画面不是房产信息，而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常建国坐在麻将桌上，手里夹着烟，满脸堆笑地对一个陌生人说：“放心，那小子傻。只要我在民政局门口闹一闹，房子加上晓晓的名字，剩下的钱，咱们平分……对，洗钱的事你别管，我有办法。”
常玉梅的脸色瞬间煞白。
“这是上周三，下午四点，在‘聚福楼’棋牌室。”柳长青淡淡地说道，“录音和录像已经备份。如果你想知道更多，我可以继续播放。”
常玉梅的手开始发抖，银行卡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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