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门口的台阶上,空气潮湿而冰冷。
曹清站在阴影里,看着严景行的律师走出旋转门。
那人手里没有拿着那份让所有人窒息的《婚前财产补充协议》。
协议早在六天前,就被扔进了碎纸机。
此刻,律师递过来的只有一张薄薄的传真件。
上面是严景行通过紧急渠道传话的内容。
字迹潦草,透着股虚张声势的狠厉。
「如果不撤诉,我将公开你父亲当年商业行贿的证据。」
曹清接过那张纸。
纸张边缘有些粗糙,像是从普通A4纸上撕下来的。
她没有立刻看内容,而是先看了一眼天空。
暴雨后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惨白的光。
这光落在律师脸上,照出他眼底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侥幸。
他知道曹家已经倒了。
但他不知道,倒得比想象中更彻底。
「严先生认为,这份证据还能威胁到我?」
曹清的声音很轻,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律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强硬起来:
「曹小姐,这是最后的机会。只要你不追究严总的刑事责任,那些旧账就可以当作从未发生。」
「旧账?」
曹清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划过那行打印字体。
墨水有些晕染,显然是匆忙间打印出来的。
「严景行以为,我还在乎那个死人留下的烂摊子?」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袋子很旧,边角已经磨损发白。
里面装着的,不是行贿证据。
而是一份早已归档的自首记录副本。
那是她父亲在去世前半年,主动交给经侦大队的文件。
当时为了保全家族最后的体面,也为了不让年幼的她卷入漩涡,所有责任由父亲一人承担。
如今,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那些所谓的“把柄”,早就随着他的死亡,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历史尘埃。
严景行拿出的,恐怕只是当年媒体捕风捉影的报道,或者是伪造的复印件。
对于已经结案且责任人死亡的案件,这些毫无法律效力。
除非,他想证明父亲当年的自首是假的。
那等于是在挑战司法权威,也等于承认自己一直在利用虚假信息进行敲诈。
曹清将档案袋放在大理石台阶上。
动作很慢,却很稳。
「告诉严景行,」
她说,「让他去查。查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旧账’。」
律师的脸色变了。
他低头看向那个牛皮纸袋,又抬头看向曹清。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曹清手里竟然握着这种底牌。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曹清的父亲早已选择了最决绝的方式,切断了所有可能的勒索链条。
「你……」
律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后面的话。
曹清转身,走向法院的大门。
玻璃门映出她的背影,单薄,却挺拔。
就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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