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城区，幸福里快捷酒店。
走廊尽头的302房间，门缝里透出一丝昏黄且暧昧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廉价烟草、汗臭和发霉墙纸混合的味道。
柳辰站在门口，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下午四点十五分。
距离海市香格里拉大酒店的婚礼仪式开始，还有四十五分钟。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
对于褚国强来说，这是他在众目睽睽下确立权威的最后窗口期。
而对于躲在这里的孙秘书来说，这是他在被灭口前最后的逃生通道。
柳辰没有敲门。
他伸出食指，指关节轻轻叩击木门。
两声。
停顿。
再两声。
这是他和赵律师大学时约定的暗号之一：若有人追逼，以此示警；若无人应答，则直接破入。
屋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像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摩擦音。
紧接着是椅子翻倒的闷响。
“谁？”
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惊恐。
柳辰没有回答。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那部早已准备好的备用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褚国强办公室的保险柜，而前景，是一只正在格式化手机存储卡的手。
那是孙秘书昨天下午发给他的匿名线索。
现在，这张照片成了唯一的筹码。
柳辰将手机屏幕贴近猫眼。
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不是暴力破解，而是柳辰提前半小时让技术团队远程发送的干扰信号，配合孙秘书因过度紧张而误触的电子锁故障。
门开了。
孙秘书缩在床角，手里紧紧攥着一部已经黑屏的手机。
他的头发凌乱，眼窝深陷，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
身上那套曾经笔挺的阿玛尼西装，此刻皱得像一团被揉烂的废纸。
“柳……柳少。”
孙秘书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床上。
“别怕。”
柳辰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外嘈杂的电视声。
他没有看孙秘书，而是目光扫过房间。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盘，旁边是一杯没喝完的冰水，水面平静，没有任何涟漪。
这说明孙秘书刚才并没有剧烈动作，或者说，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把硬盘给我。”
柳辰走到床边，语气平淡，像是在吩咐一个下属去拿一份文件。
孙秘书猛地摇头，双手死死护住那个硬盘：“不行！这是老板的命根子！给了你，我就死定了！”
“你不给，褚国强今晚就会让你‘消失’。”
柳辰蹲下身，视线与孙秘书齐平。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威胁，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就像审计师在面对一笔无法平账的坏账时，那种不容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