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思卡尔顿酒店宴会厅外的走廊,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发酵后的酸腐味和廉价香水的混合气息。
警戒线拉得严严实实,两名保安像两尊石像般堵在门口。
崔远没有停步,他整理了一下袖口,指尖触碰到那枚冰冷的婚戒,金属的寒意顺着神经末梢蔓延至心脏。
“让开。”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法理威严。
保安面面相觑,目光投向旁边那个穿着灰色西装、满头大汗的男人。
那是赵律师。
作为这场婚礼的法律见证人,此刻的他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崔先生,林小姐现在需要静养。”赵律师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神躲闪,“这是医院出具的紧急精神状况鉴定书,她目前处于急性应激障碍状态,不具备作证能力。”
说着,他将那张盖着红章的文件递了过来。
纸张很薄,但在崔远眼里,却重如千钧。
这是一张合法的枷锁。
只要这份文件生效,薛建国就能以“保护”为名,将林婉强制送入封闭式精神病院。
一旦进去,证据链断裂,所有关于录音、关于设局的真相,都将随着她的沉默而永远埋葬。
崔远接过文件,并没有看内容,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一寸处,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在文件的右下角,画了一个圈。
不是签名,而是一个否定符号。
“赵律师,《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二条规定,夫妻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
崔远抬起头,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但你们似乎忘了,婚前协议第四十二条明确约定:任何一方因个人过错导致另一方遭受人身或精神损害,需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律师后退半步,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我的意思是,”崔远缓缓撕碎了那份鉴定书,碎片飘落一地,像是一场白色的雪。
“你私下收受了薛建国五十万现金,修改了协议中关于‘精神损害赔偿’的免责条款。这笔钱,就在薛氏集团财务总监陈雅的私人账户里,三天前转入。”
赵律师的瞳孔猛地收缩。
走廊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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