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戴氏集团总部的玻璃幕墙外，暴雨初歇。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那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高级地毯上昂贵的皮革气息。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很足，白得刺眼。
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倒映出在场每个人紧绷的脸。
关若兰坐在主位左侧的第二把椅子上。
她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真皮文件夹。
那里面装着的，不是普通的财务报表，也不是股权架构图。
而是《婚前财产公证补充条款》。
这一页纸，从第一章被戴维随手扔在茶几上的废纸，到第六章变成锁住他脖颈的法律枷锁，此刻正安静地躺在这里。
它不再是一张纸。
它是这把手术刀最锋利的那一部分。
关若兰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文件夹冰冷的边缘。
金属搭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戴维坐在主位右侧，脸色苍白如纸。
他昨晚被保安按在地上签字的画面，似乎还残留在每个人的记忆里。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是戴家传下来的鸽子蛋钻戒，此刻在他汗湿的手心里滑腻不堪。
他想维持镇定，但瞳孔的收缩出卖了他。
他看向关若兰的眼神，不再是昨晚那种居高临下的轻蔑，而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和贪婪的复杂情绪。
他以为签了字，事情就过去了。
他以为只要保住戴家的名声，就能重新掌控局面。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关女士，”陈律师站在桌子尽头，机械地翻开手中的笔记本，“根据董事会章程，今天的主要议程是审议关于集团内部合规性的特别决议。”
他没有看戴维，也没有看关若兰。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在背诵一段与他无关的经文。
但他手里的笔尖，却在微微颤抖。
他知道这份决议背后的含义。
这不是简单的合规检查。
这是一次清洗。
“我反对。”
戴维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的手震得咖啡杯里的液体溅了出来，落在洁白的桌布上，晕开一团褐色的污渍。
就像他此刻破碎的尊严。
“这项决议没有任何依据！”戴维的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关若兰，你这是在滥用职权！你是董事，不是总裁！你没有资格发起这种针对管理层的调查！”
他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重重地坐回椅子上。
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
关若兰没有看他。
她只是平静地打开那个黑色文件夹。
纸张翻动的声音，沙沙作响。
像是蚕食桑叶，又像是某种精密仪器在运转。
她从文件夹的最底层，抽出了一份文件。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的大字：《婚前财产公证补充条款·执行附件》。
“戴维，”关若兰开口，语调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以为我在跟你玩感情游戏吗？”
她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地扫过戴维那张扭曲的脸。
“不。我在执行合同。”
她将那份附件推到桌子中央。
“根据我们签署的补充协议第三条，当一方涉嫌严重违反公司利益，或存在重大道德风险导致公司声誉受损时，另一方有权启动‘资产保全与内部审查’程序。”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而附件里明确定义，‘重大道德风险’包括：隐瞒巨额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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