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霍家玄关处的水晶吊灯投下冷冽的光,将严薇的影子拉得细长而孤寂。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函》。
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得微软,但上面的钢印依然清晰锐利,像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时刻提醒着她这四年婚姻的真实重量。
霍母站在楼梯转角,丝绸旗袍下的身躯微微颤抖。
那串翡翠佛珠在她指尖疯狂转动,发出细碎而急促的碰撞声,那是她内心恐慌的外化。
“你以为签了字就能走?”
霍母的声音尖利,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她试图用居高临下的姿态重新掌控局面,尽管她的瞳孔已经因为恐惧而放大。
“陈律师马上就到。”
“只要他认定这份公证存在‘重大误解’或者‘胁迫’情形,它在法律上就是一张废纸。”
严薇没有反驳。
她只是平静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下午四点三十分。
距离陈律师约定的上门时间,还有十分钟。
但这十分钟,足够让霍廷深那个所谓的“私人司机”做出最后的抉择。
严薇的目光越过霍母,落在玄关柜旁的一把黑伞上。
伞柄是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就像那个人沉默寡言的性格一样。
就在昨天深夜,这个人曾站在霍家大门外,隔着雨幕对她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递出任何证据。
他只是做了一个动作——将一份文件塞进了霍廷深书房通风口的缝隙里。
那份文件,正是霍氏集团海外空壳公司的资金流向图。
而那个通风口,只有霍廷深的贴身司机才有权限清理和检查。
严薇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霍廷深以为处理掉了一个麻烦,却不知道,他亲手放出了一头嗜血的狼。
“你在笑什么?”
霍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笑你天真。”
严薇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阵烟。
“霍太太,你以为陈律师是来帮你辩护的?”
“他是来帮霍家止损的。”
话音刚落,玄关的门铃响了。
清脆的电子音在死寂的空间里炸开,如同审判的钟声。
霍母的呼吸骤然停滞。
她死死盯着严薇,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绝望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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