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像无数把悬在头顶的刀。
白浅站在舞台侧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那张被雨水浸透又干涸的收据。20:00。现在是19:58。
聂远正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引得台下宾客频频点头。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如常,仿佛此刻他们是在庆祝一段完美的婚姻,而不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资产剥离。
“浅浅,过来。”他回头,嘴角挂着那抹无懈可击的笑意,“香槟塔准备好了,该我们了。”
白浅没有动。她的目光扫过大厅角落,那里站着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保镖,正死死盯着出口。信号屏蔽器就在十分钟前启动,手机屏幕上的时间还在跳动,但网络图标早已消失。
“你在想什么?”聂远走近一步,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我在想,”白浅避开他的触碰,语速平稳,字字清晰,“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夫妻一方隐藏、转移共同财产,在离婚分割时可以少分或不分。但你现在的行为,已经超出了民事范畴,涉嫌洗钱与职务侵占。”
聂远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初。他凑近她耳边,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响起:“白浅,你父亲当年的违规操作,证据链还在我手里。你想让他在牢里多待几年,还是乖乖签字,做个安静的妻子?”
这就是死胡同。IP陷阱,债务秘密,外部证人失效。
白浅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绝望是冰冷的,但恐惧之下,有一簇火苗正在燃烧。老周给的时间点,不是让她去报警,也不是让她去找律师。
那是系统日志里的异常登录时间。三个月前那个深夜,聂远的手机曾短暂连接过内网后台。如果那是他修改权限的操作记录,那么此刻,当他以为自己在掌控全局时,其实正暴露在最大的漏洞之下。
“林悦呢?”白浅突然问。
聂远挑了挑眉,笑意更深:“她在警局。放心,我会处理好的。毕竟,我的新娘不能有任何污点。”
“不,我说的是婚礼策划师林悦。”白浅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她刚才递给我的那份‘最终版’账本,里面夹着什么,你检查过了吗?”
聂远瞳孔微缩。他确实检查过,只看到了常规的资金流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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