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暴雨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清洗,将CBD的玻璃幕墙冲刷得模糊不清。
白浅站在酒店后门停车场的阴影里,雨水顺着她湿透的西装肩线滑落,滴在昂贵的高跟鞋上。她手里攥着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警方还在前厅封锁现场,林悦被带进了审讯室,但真正的风暴,此刻正发生在她身后三米外的雨棚下。
老周坐在那把折叠椅上,佝偻着背,像一只被抽去脊骨的虾。他面前放着一份文件,聂远并没有出现,但他的律师——一个戴着无框眼镜、神情冷漠的男人,正拿着笔,耐心地等待着。
“周叔,”律师的声音透过雨幕传来,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签字吧。您孙子的教育基金已经批下来了,这是最后一道手续。”
白浅没有动。她看着老周颤抖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父亲破产案中最关键的监控钥匙,如今却连一支签字笔都握不稳。
“我不签。”老周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碎石,“那是假的。那天晚上,根本没有人在办公室。”
律师叹了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支票,轻轻放在桌面上,推到老周面前。“周叔,您知道‘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意味着什么吗?不仅仅是您,还有您的儿子。他在国外的签证,下周就要到期了。”
老周的呼吸急促起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张支票,又看向远处漆黑的街道。
白浅终于迈出了脚步。水花溅起,打湿了她的裤脚。她走到雨棚边缘,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手术刀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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