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胶水。
酒店露天阳台的风很大，吹得林婉的婚纱裙摆猎猎作响。她背对着宴会厅的喧嚣，指尖紧紧攥着栏杆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曹叙站在阴影里，看着她单薄的背影。
刚才在走廊里的温存仿佛只是幻觉。此刻，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必须在那场雨彻底落下之前，把她重新圈进自己的领地。
《婚前协议》第4条：“社交隔离”。
这一章，他要亲手把这条冰冷的条款，扭曲成另一种形态。
“你跟踪我？”林婉没有回头，声音被风撕扯得有些破碎。
曹叙迈开步子，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我只是担心苏菲的婚礼现场出现意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毕竟，前夫的身份并不体面。”
林婉冷笑一声，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眼底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令曹叙既爱又恨的清醒。
“体面？”她向前逼近一步，高跟鞋在石板上敲出尖锐的节奏，“曹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所有‘体面’，都是建立在你对我的控制欲之上的。”
曹叙没有退后。
他盯着她那双眼睛，那里面的情绪太复杂，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那种焦虑像蚂蚁一样啃噬着他的神经，只有靠近她，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才能稍微缓解。
“所以，你打算接受任远？”他问，语气平静得可怕。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你怎么知道他在追我？”
“我不需要知道。”曹叙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握成了拳，“我只知道，你不该对别人笑。”
“那是我的自由。”林婉后退半步，避开他的手，“曹叙，协议快到期了。别再拿那些条条框框来束缚我。”
话音刚落，第一声惊雷炸响。
天空瞬间暗沉下来，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落。
宴会厅里的宾客开始惊呼，纷纷向室内躲避。
林婉下意识地去拉旁边的遮阳伞柄，但那把巨大的户外伞已经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就在她即将被雨水淋湿的瞬间，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度透过皮肤传来，滚烫，且不容拒绝。
曹叙将她拉向自己，用身体挡住了大部分风雨。
“放开！”林婉挣扎了一下。
“现在外面全是人。”曹叙低头看她，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滑过他冷峻的下颌线，“如果你不想让所有人看到林小姐狼狈的样子，就跟我走。”
他的逻辑无懈可击，却又充满了霸道的算计。
这是在利用她的虚荣心？还是在保护她？
林婉分不清。但她感觉到，手腕上的力道虽然大，却没有弄疼她。相反，那股力量让她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一瞬。
她咬了咬牙，没有再挣脱。
两人并肩走向露台角落的一处避雨亭。
距离拉近，曹叙能清晰地看到她睫毛上挂着的细小水珠，以及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曹叙心中的躁动再次升腾。
他想起昨天在洗手间门口，他说的那句“下次别穿这么薄的衣服”。
其实他想说的是：别让别人看。
但他没说出口。
“曹叙。”林婉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雨声淹没。
“嗯。”
“你刚才在走廊里……”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心疼我吗？”
这个问题像是一颗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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