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地毯吸走了所有声音，只剩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一下，又一下，像是踩在曹叙紧绷的神经上。
他并没有真的用力拽着林婉，只是那只手依然死死扣在她的上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这种触感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安心，仿佛只要不松开，她就会像刚才那样，虽然颤抖，却没有逃离。
“放开。”
林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她停下脚步，背对着他，肩膀微微起伏。
曹叙没有松手，反而将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迫使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色苍白得有些透明，眼底那层薄薄的水雾还没散去，显得脆弱又危险。
“这里不是宴会厅，没有摄像机，也没有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曹叙的声音低沉，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现在，告诉我，为什么你不反抗？”
林婉抬眼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看不懂的疲惫和疏离。
“因为累。”她淡淡地说道，“曹叙，你累了，我也累了。这场戏演得太久，我不想再配合你的偏执。”
“配合？”曹叙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林婉，你以为我是在演戏？还是你觉得，我对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满足你那点可笑的虚荣心？”
他向前逼近一步，将她逼退到冰冷的墙壁上。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身上混杂的香水味和酒气。
“回答我。”他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潭里找到一丝慌乱或爱意，“如果是为了自由，你应该立刻甩开我，而不是站在那里发抖。你在害怕什么？怕我？还是怕你自己？”
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躲闪他的视线，而是直视着他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我怕你失控。”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曹叙，你的样子，让我觉得陌生。那个冷静自持、高高在上的曹叙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欲望和焦虑吞噬的疯子。”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入了曹叙最隐秘的痛处。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从挽住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个完美的壳已经碎了。但他不在乎，他甚至享受这种破碎感，因为只有在这种彻底的失控中，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是属于她的。
“疯子？”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沙哑，“如果我是疯子，那你呢？林婉，别忘了，《婚前协议》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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