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帝大酒店后厨的垃圾通道口，空气里弥漫着腐烂菜叶和廉价香水混合的酸臭。
乔锋靠在斑驳的水泥墙上，手里攥着一把绝缘钳。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台待机中的服务器，没有任何多余的热量散发。
头顶上方，通风管道的铁栅栏锈迹斑斑，缝隙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那是宴会厅方向漏进来的光，也是警察探照灯扫过的痕迹。
三分钟前，警笛声淹没了整条街道。
现在，那声音正在远去，或者说，被某种更沉重的东西压了下去。
乔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缝里还残留着刚才短路时溅上的黑色碳粉。
他并没有急着清理，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棉布，仔细擦拭着绝缘钳的金属部分。
动作机械，精准，带着一种近乎洁癖的强迫症。
这是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十五年养成的习惯。
不留指纹，不留DNA，不留任何可以被追溯的物理痕迹。
对于谢振华那样的人来说，证据就是命门。
而对于乔锋来说，清白是唯一的护身符。
“咔哒。”
一声轻微的金属咬合声，从头顶的通风管道传来。
不是老鼠。
老鼠不会穿着战术靴，也不会在爬行时刻意避开那些松动的格栅板。
乔锋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抬起头，瞳孔微微收缩。
黑暗像潮水一样涌来，吞噬了那点微弱的蓝光。
紧接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顺着风道飘了下来。
有人下来了。
而且不止一个。
乔锋没有动。
他迅速将绝缘钳塞回袖口的暗袋，然后从腰间解下那个已经彻底烧毁的JBL音响外壳。
这台1998年产的专业级线阵音响，此刻只剩下一具焦黑的躯壳。
电路板早已熔毁，所有的数据、录音、秘密，都在这几分钟前的过载中化为乌有。
它不再是一个证据载体。
它只是一堆废铁。
就像乔锋自己，在这个城市里，也只是一粒随时可以被清扫干净的尘埃。
但他必须确保，这粒尘埃在消失前，能留下足够的阻力。
上方的铁栅栏被轻轻推开。
一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伸了进来，摸索着抓住了边缘。
随后，第二个，第三个。
三个黑影如同壁虎般滑入狭窄的通道。
他们身上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蒙着面罩，只有眼睛露在外面，闪烁着冷酷的光。
谢振华雇来的清道夫。
比起警察，这些人更懂怎么让事情“安静”下来。
乔锋缓缓后退，背脊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他的心跳依然平稳，甚至可以说有些缓慢。
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过度劳累，让他的身体对疼痛的阈值极高，但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他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机油味，那是长期操作重型机械或武器留下的味道。
“目标就在下面。”
领头的人低声说道，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刺耳且令人不适。
“谢总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另外两人点了点头，手中的消音手枪上膛，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在这狭窄的空间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催命的倒计时。
乔锋闭上了眼睛。
他在计算距离。
前方五米，是垂直向下的排污井口。
后方两米，是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
头顶上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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