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的声音通过备用麦克风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电流底噪，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出席……”
谢振华站在侧幕条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漠。他整理了一下袖扣，那是块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看向乔锋，嘴角扯出一丝虚伪的笑意。
“修好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后台显得格外清晰。
王经理在一旁擦着额头的冷汗，不敢接话。刚才那声啸叫，差点把酒店的屋顶掀翻。如果婚礼搞砸了，他这个经理也就不用干了。
乔锋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头看着脚边的那台1998年产的JBL专业级线阵音响。
黑色的箱体上布满了灰尘和划痕，边角处还有被暴力拆卸留下的凹痕。这台老家伙就像个垂死的老人，胸腔里那颗烧焦的大电容还在冒着若有若无的青烟。
刚才那一短接，虽然震慑住了谢振华，但也彻底破坏了最后的平衡。
相位乱了。
如果不重新校准，等林婉走上舞台，音乐一响，要么是刺耳的爆音，要么就是声音发虚，根本撑不起这种高端婚礼的排场。
谢振华要面子。
他要这场婚礼完美无瑕，哪怕里面全是谎言。
“说话。”谢振华皱起眉，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口袋里的怀表，“别让我说第二遍。”
乔锋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线路烧了，临时用铜丝搭桥，相位全乱。”
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不带任何情绪。
“不重调，上台就是噪音。”
谢振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底层保安懂这么多。
在他眼里，乔锋这种人只配搬箱子、看大门，怎么可能是懂技术的行家？
但刚才那声啸叫里的记忆回响，让他本能地忌惮。
“那你倒是调啊！”谢振华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命令，“给你三分钟。三分钟后，我要听到完美的音乐。”
“钱呢？”乔锋问。
谢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现金，甩在地上。
那是他承诺结清的三年欠款，外加一笔封口费。
“捡起来，干活。”
乔锋看了一眼地上的钱。
不多不少，正好是他妹妹手术费的缺口。
他没有弯腰去捡，而是直接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小型的信号发生器和一对示波器探头。
这些设备很旧，外壳泛黄，但指示灯亮得稳定。
他将探头夹在音响的输出端，屏幕上的波形图剧烈抖动，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挣扎。
“相位偏差45度，低频驻波严重。”
乔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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