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宏达集团地下二层的消防通道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江尘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胸口剧烈起伏。
备用卫星对讲机在他掌心发烫,屏幕上的信号格微弱地跳动了一下,随即归于沉寂。
离线芯片无法通过常规频段发送。
但他知道,只要到达地面,接入公共Wi-Fi热点,那段云端备份就能自动触发上传。
那是林婉用命换来的证据。
也是他唯一的生路。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廉价的保洁员制服,将破碎的婚戒紧紧攥在手心。
金属边缘刺入掌纹,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脚步声从上方传来。
沉重,杂乱,带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是下班高峰期的人流。
江尘眯起眼睛,混入阴影中。
他调整呼吸,模仿着那些疲惫白领的姿态,低头,快步,目不斜视。
这就是他的伪装。
在宏达集团做了三年保洁,他比任何人都熟悉这座大楼的脉搏。
他知道哪部电梯最快,哪个出口最隐蔽,也知道如何在监控盲区里像幽灵一样穿梭。
前方就是消防通道的铁门。
推开它,就能汇入大厅的人潮,消失在暴雨夜里。
江尘伸出手,握住了冰凉的把手。
就在指尖触碰到金属的瞬间,一只粗糙的大手猛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力道极大,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站住。”
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江尘浑身一僵。
他没有回头,而是缓缓转过头。
保安队长老陈站在身后,手里提着一根黑色的战术警棍。
昏黄的应急灯光打在他脸上,照出那双浑浊且充满算计的眼睛。
老陈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江啊,这么晚了,不在宿舍待着,跑这儿来干嘛?”
江尘沉默了一秒。
“回家。”
他说得简短。
老陈嗤笑一声,向前逼近半步。
那股混合着烟草和汗臭的味道扑面而来。
“回家?这层楼已经封锁了。卫总说了,今晚有重要会议,任何无关人员不得离开。”
“我是员工。”
江尘盯着老陈的眼睛。
反问句总是能试探出对方的底线。
老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
“你是保洁。不是核心业务人员。”
他举起手中的记录板,上面夹着一张打印好的单据。
“刚才有人举报,说你在总裁办盗窃公司财物,还破坏了贵重样品。”
江尘的心沉了下去。
盗窃?
破坏样品?
卫峥的动作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他早就准备好了剧本,只等他这只替罪羊自己走进笼子。
“我没有偷任何东西。”
江尘的声音低沉,压抑着愤怒。
老陈冷笑一声,突然挥动手中的警棍。
“有没有,查过就知道了!”
警棍带着风声砸向江尘的肩膀。
江尘侧身闪避,动作干练而精准。
这是他在无数次躲避主管刁难时练就的本能。
警棍落空,砸在水泥柱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陈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一向唯唯诺诺的江尘反应这么快。
但他很快恼羞成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搜!”
随着老陈的一声令下,两侧阴影里又走出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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