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机油挥发后的刺鼻气息。
头顶那盏接触不良的日光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将江尘的影子拉得扭曲而细长。
他推着保洁车停在B2层的保安亭外。
雨水顺着卷帘门的缝隙渗进来,在积水中晕开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老陈坐在监控台前,手里捏着半截没抽完的烟屁股。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显得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透着一种让人不适的精光。
“江师傅,这么晚了还没走?”
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伪装的轻松。
江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扫过监控台上那一排排黑屏的显示器。
红色的指示灯像是一只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这个暴雨夜。
“我想查一下昨晚总裁办走廊的监控。”
江尘的声音很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老陈夹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他发出一声夸张的叹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椅子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江师傅,你这不是为难我吗?”
老陈摇了摇头,脸上堆起无奈的笑容。
“昨晚暴雨,电路跳闸了。整个片区的监控都断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并没有看向江尘,而是盯着屏幕上雪花般的噪点。
“数据丢失是常态。你也知道,这年头设备老化,谁敢保证百分百完好?”
江尘盯着老陈。
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试图剖开对方那层虚伪的面具。
“老陈,你是队长。”
江尘反问,“断电有备份电源吗?服务器有日志记录吗?”
老陈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轻蔑,更多的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
他站起身,走到江尘面前。
身上那股廉价的烟草味混合着汗臭味扑面而来。
“江尘,你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老陈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威胁。
“你一个保洁员,懂什么服务器日志?懂什么备用电源?”
他伸出手,拍了拍江尘的肩膀。
那只手很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油腻感。
“有些东西,看到了就是看到了。看不到的,就当它不存在。”
江尘没有躲闪。
他任由那只手搭在自己的肩头,眼神依旧平静。
“如果我不呢?”
老陈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狠厉。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薄薄的,但手感沉甸甸的。
这是封口费。
也是试探。
“这里面有两万块现金。”
老陈将信封塞进江尘的工作服口袋里。
“拿着钱,回家。明天照常上班。今晚的事,烂在肚子里。”
江尘垂下眼帘,看着口袋里的信封。
指尖触碰到那粗糙的纸张,感受到里面硬挺的钞票轮廓。
两万块。
对于月薪五千的保洁员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足以让他闭嘴一个月,甚至更久。
但他想起了林婉。
想起了那枚刻着她名字的戒指。
想起了卫峥那张温和却毫无笑意的脸。
江尘缓缓抬起头。
他没有去拿那个信封,而是直视着老陈的眼睛。
“老陈,昨晚是你负责这一片的安保对吧?”
老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江尘会问这个。
他强装镇定地点点头。
“对。怎么了?”
“昨晚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有没有人进出过总裁办楼层?”
江尘的问题尖锐而直接。
老陈的脸色变了。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我说了,监控坏了。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