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曹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咖啡香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感。
钟晚坐在长桌末端，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早已过塑的文件边缘。纸张很薄，却像刀片一样锋利，割破了她最后一点体面。
她对面坐着曹廷之。
他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无名指上的婚戒在顶灯下折射出冷冽的光。他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那枚戒指，眼神温和，像是在欣赏一场即将落幕的戏剧。
“晚晚，签字吧。”曹廷之的声音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为了这个家，也为了钟氏的未来。”
桌上放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补充协议，要求钟晚放弃30%的股权，换取所谓的“家庭和睦”与“医疗支持”。
另一份，是一份被撕碎的纸片残渣，散落在文件旁，像是某种残酷的隐喻。
那是刚才曹廷之当着所有董事的面，亲手撕毁的“证据”。
但他撕错的，只是那张高仿的复印件。
真正的原件，此刻正静静地躺在钟晚的手包里，贴着她的胸口，滚烫得几乎要灼穿皮肤。
“廷之，”钟晚抬起眼，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确定要现在签吗？”
曹廷之挑眉：“怎么？还在犹豫？那些流言蜚语已经够难听了，我不希望钟氏的股票因为你的‘情绪不稳定’而继续下跌。”
他说得冠冕堂皇。
周围的主管们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屏幕上是曹廷之提前发布的公告：钟晚因长期精神压力过大，出现幻觉与妄想，已不具备履行董事职责的能力。
这是一步臭棋，也是一步险棋。
曹廷之赌的是钟晚手里没有实锤，或者即便有，也无法在众目睽睽之下证明其合法性。
他赢了面子，却输了里子。
因为他不知道，钟晚从第四章开始，就已经把那张复印件换成了真的。
不，准确地说，是从第三章钟晚触碰并拍照那一刻起，她就通过技术手段提取了原件上的防伪水印和墨迹成分分析。
而昨晚，她在书房抽屉发现原件缺失时，并没有惊慌。
因为她知道，曹廷之是个完美主义者。
他不会把原件藏在随时可能被搜查的地方。
他会把它带到最安全、最公开、也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董事会桌上。
就在刚才会议开始前，秘书递上来的那份“销毁记录”附件里，夹着一张不起眼的便签。
上面写着：原件已移交董事会存档，以备查证。
曹廷之以为他在掩盖丑闻。
实际上，他把炸弹递到了钟晚手里。
“我没有什么好犹豫的。”钟晚站起身，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曹廷之的心跳上。
她走到投影幕布前，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没有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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