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像某种沉重的鼓点，一下下敲在钟晚的耳膜上。
书房里的恒温空调吹出冷风，混合着窗外潮湿的水汽，让空气变得黏稠而压抑。
曹廷之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深灰西装的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修长的手指正无意识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金属摩擦皮肤的声音细微却清晰。
“晚晚，”他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是在讨论明早的早餐，“签了它，钟氏的现金流就能回笼。”
那份补充协议就摊开在他面前，纸张洁白，边缘锋利。
钟晚站在桌前，目光没有落在协议上，而是落在了书桌左侧那个半开的抽屉里。
那里原本放着曹廷之的私人档案盒，此刻却空了一格。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部肌肉纹丝不动。
“曹总的意思是，用我的股权换你的信任？”她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商业事实。
曹廷之停下转戒指的动作，抬起眼，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包容：“是合作。家庭和睦，企业才能长久。”
他知道她在看什么。
或者说，他故意让她看到那个空位。
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也是一种心理施压。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动了手脚，但我并不在意，因为主动权在我手里。
钟晚垂下眼帘，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缓缓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而迟缓。
指尖触碰到那份冰冷的纸张时，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油墨味，那是新打印文件特有的气息。
但她知道，这上面没有任何关于私生子的真相。
这是一张精心编织的网，等着她自投罗网。
“我需要看看那份出生证明的原件，”钟晚抬起头，直视曹廷之的眼睛，“作为签署补充协议的诚意交换。”
这是她今晚的唯一筹码。
也是她之前调包计划中，必须确认的一环。
如果原件还在曹廷之手里，她的假证就是废纸；如果原件已经消失或替换，那局势就会发生逆转。
曹廷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丝绒小盒，轻轻推到钟晚面前。
盒子打开，里面空空如也。
“晚晚，你记错了吧？”他轻声说，语气里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漫不经心的笃定，“那份证明……早就销毁了。”
钟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销毁？
怎么可能。
按照常理，曹廷之为了掩盖丑闻，绝不会轻易销毁这种能证明孩子身份的关键证据，除非……
除非这份证据对他来说，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它根本就是一个诱饵。
“销毁？”钟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声音依旧冷静，“曹廷之，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说法？”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那个空荡荡的丝绒盒上方，却没有触碰。
“如果你真的销毁了，为什么昨晚洗澡前，我还看见你在书房里翻阅相关的档案袋？”
曹廷之的笑容僵在脸上，虽然只有一秒，但被钟晚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重新转动起婚戒，这次的速度快了一些，显示出内心的波动。
“人总是会忘记一些东西，晚晚。”他淡淡地说，“也许是我记错了，也许是你在做梦。”
梦？
钟晚冷笑一声。
她当然没做梦。
昨晚，她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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