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外的长廊铺着厚重的羊毛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却吸不走那股令人作呕的脂粉味和血腥气。
袁坚没有回头。
他的皮鞋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
身后是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一声尖锐到变调的嘶吼。
“站住!谁准你走的!”
谢美兰的声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带着破音的颤抖,硬生生撕破了这层虚伪的平静。
袁坚脚步未停,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扫向那个方向。
他知道她在做什么。
恐惧会让女人失去理智,而失去理智的谢美兰,只会做出最愚蠢、也最无用的挣扎。
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酒店保安从两侧冲了出来,手中的对讲机滋滋作响。
他们挡在了出口的大门前,表情僵硬,眼神游移。
他们是酒店员工,拿钱办事,但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闹剧,而是江城谢家。
“这位先生,”领头的保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请您配合一下,谢总……不,谢夫人说您涉嫌暴力伤人,我们需要报警处理。”
袁坚停下脚步。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越过那两个如临大敌的保安,落在几步之外的谢美兰身上。
谢美兰此时已经顾不上整理那身昂贵的香奈儿套装。
她的头发凌乱,脸上的粉底因为汗水和眼泪糊成了一团,露出底下蜡黄的肤色。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方绣着金边的手帕,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在她身后,谢小伟正被两个保镖架着,左臂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垂在身侧,脸色惨白如纸。
看到袁坚看过来,谢小伟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报警?”
袁坚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他向前迈了一步。
仅仅一步,那两个保安竟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种压迫感并非来自体型,而是来自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气场。
就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手术刀,冰冷,精准,随时可能落下。
“谢夫人,”袁坚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你刚才说,我涉嫌暴力伤人?”
谢美兰被他的眼神盯得浑身一僵,但她很快挺起了胸膛。
这是她最后的盔甲。
只要站在道德和法律的高地上,她就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岳母,那个掌控全局的谢家家主。
“当然!”
谢美兰尖叫起来,试图用音量来掩盖内心的恐慌,“你打断了我儿子的胳膊!你砸碎了价值连城的钻戒!你这是在挑衅谢家的尊严!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要让你在整个江城混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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