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铁锈混合的味道。
头顶的白炽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是一只濒死昆虫的振翅。
严锋坐在金属桌前,手里把玩着那枚沾血的婚戒。
戒指内侧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他并没有看对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林婉。
法医助理,唐烈的贴身助手,也是今晚这场直播中唯一没有被镜头直接捕捉到的“关键证人”。
她此刻正缩在角落的塑料椅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廉价的制服领口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
弹幕疯狂刷新,像是在催促一场血腥盛宴的开始。
【唐烈被抓了?】
【那个女助理呢?怎么没看到她?】
【严锋在干什么?他在磨刀吗?】
严锋抬起眼,目光穿过厚重的防弹玻璃,落在林婉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开了室内的死寂。
“林婉,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这里吗?”
林婉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打了一下。
她抬起头,眼神慌乱地游移,不敢与严锋对视。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带着明显的哭腔,“警官说……说只是例行询问……”
“例行询问不需要切断这里的监控信号,也不需要让全网看着你在这里发抖。”
严锋站起身,将手中的证物袋轻轻放在桌面上。
玻璃与金属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声音在林婉耳中,不亚于一记惊雷。
她吓得往后缩了缩,椅子腿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戒指里的酸液残留,除了唐烈办公室的特制清洁剂,只有另一种来源。”
严锋盯着她的眼睛,语速平缓,却字字诛心。
“那就是你在整理死者遗物时,用来清洗指甲缝的工具。那种强效去污剂,含有高浓度的草酸和氢氟酸混合物。”
林婉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你在停尸房。你不仅清理了指甲缝,你还试图用那块抹布擦拭戒指的外侧。”
严锋向前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压,形成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态。
“但你的动作太慢了,或者说,你的手抖得太厉害。你留下了指纹,更重要的是,你留下了那层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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