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离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粘稠得让人窒息。
头顶那盏惨白的无影灯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像是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严锋坐在铁桌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目光没有看对面那个被铐在椅子上的男人,而是落在桌面上那个透明的证物袋里。
那枚沾血的婚戒。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暗红色的血痂已经干涸发黑,但在灯光下依然折射出一种诡异的冷光。就在十分钟前,直播信号被切断,视频画面变成了漆黑一片,但音频通道还开着。无数观众的呼吸声、咒骂声、祈祷声,通过这该死的麦克风,像潮水一样涌入这间狭小的屋子。
“严顾问,你确定要在这里继续?”
赵警官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头紧锁。他的眼神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他知道唐家的势力像一张巨大的网,只要稍微扯动一下,就会引发地震。但他更知道,如果不现在把话说明白,今晚的网络舆论会把他这个负责此案的刑警彻底淹没。
“我要说话。”严锋的声音很低,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而且,我要让外面的人听见。”
他抬起眼,看向角落里的摄像头。红灯亮着,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唐烈。”严锋叫出了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称呼一个普通患者,“你说你是清白的。你说你昨晚一直在公司开会,从未踏入过停尸房半步。”
唐烈坐在那儿,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他整理了一下袖口,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即使双手被反绑在身后,他的姿态依然傲慢,仿佛坐在这里的不是嫌疑人,而是他在董事会上随意拿捏的下属。
“证据呢?”唐烈冷笑一声,钢笔在他指尖灵活地转动,发出哒哒的声响,“严锋,你以为靠那一枚戒指上的指纹就能定我的罪?那是意外接触!我是死者生前的商业伙伴,我去见他,去谈判,甚至去争吵,都很正常。指纹留在戒指上,只能证明我碰过它,不能证明我杀了人。”
“确实不能。”严锋点了点头,伸手拿起了证物袋。
塑料袋摩擦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指纹只能证明接触,但不能证明动机,也不能证明手段。”严锋将戒指举到灯光下,仔细端详着内侧那道细微的划痕,“但是,化学残留可以。”
唐烈的动作顿了一下,转笔的速度慢了一拍。
严锋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巾,小心翼翼地用镊子从戒指边缘刮下了一点极微小的粉末。那些粉末肉眼几乎不可见,只有对着强光才能看到一点点白色的结晶。
他将纸巾放入另一个密封管中,然后抬起头,直视唐烈的眼睛。
“死者苏青,死因初步判定为心脏骤停。但在解剖过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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