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终于突破了百万。
那个尖锐的数字提示音，像一根针，扎进宴会厅死寂的空气里。
常远站在舞台中央。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手里捏着那枚婚戒。
戒指内侧，原本模糊的刻字，在刚才剧烈的刮擦下，彻底脱落了一层金属皮。
露出了底下隐藏的微型芯片接口。
那接口很小，只有米粒大小，此刻正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弹幕已经疯了。
【那是芯片？】
【我的天，这戒指是录音笔？】
【夏冰杀人了！她真的杀人了！】
夏冰瘫坐在地上。
白色婚纱沾满了灰尘和泥土，狼狈不堪。
她看着常远手中的戒指，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彻底的恐惧。
她知道那里面有什么。
但她以为，那只是一封情书。
或者，是一张合影。
她没想到，常远会把戒指拆成这样。
“常远，你疯了。”
夏冰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
“你毁了我的婚礼，还要毁了我的一生吗？”
常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剖开夏冰虚伪的面具。
“林婉是你杀的，对吗？”
他又问了一遍。
这次，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
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遍了全网。
夏冰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
但喉咙里发出的，只有一声破碎的呜咽。
赵导在后台，脸色铁青。
他盯着监控屏幕，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
他想切断直播。
但他发现，信号源被锁死了。
常远不知何时，黑进了直播系统。
现在的画面，是常远想让观众看到的。
“赵导，还在剪吗？”
常远的声音，突然通过现场麦克风，传到了后台。
赵导浑身一僵。
他抬头看向舞台方向。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常远站在那儿，嘴角挂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你……”
赵导后退了一步。
他意识到，自己早就输了。
夏家买通了平台，买通了剪辑师，甚至买通了公证员。
但他们没买到人心。
也没买到，一个被逼到绝境的男人的狠劲。
常远举起手中的戒指。
对着镜头，展示那枚沾血的芯片。
“五年前，林婉失踪。”
“警方定性为意外。”
“所有人都相信了。”
“包括夏冰。”
“也包括我。”
常远顿了顿。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但我一直记得，那天晚上的雨，很大。”
“大到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我记得，她身上的味道。”
“和我手上这枚戒指里的血迹，一模一样。”
弹幕再次爆炸。
【回忆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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