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大厦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的霉味和刺鼻的化学药剂气息。
这里不是停车场,而是常家秘密处理废弃溶剂的中转站。
石坚站在巨大的红色阀门前,手里捏着一枚破碎的钻戒。
戒圈已经变形,钻石碎屑嵌在金属缝隙里,像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这是他最后一点体面的残骸。
身后,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光束透过高处的排气窗,在潮湿的水泥地上切割出凌乱的光斑。
“石坚!你疯了!”
常伟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西装皱成一团,领带歪斜,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刚才还在楼上配合警方做笔录,手机却突然收到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坐标短信。
那是他父亲生前的私人账号发出的。
那个账号,十年前就注销了。
常伟不敢细想,只想立刻找到石坚,把那些该死的证据抢回来。
但当他看到石坚时,脚步顿住了。
石坚的手里,拿着那枚戒指。
第一章,它被砸在常母手上,象征着羞辱的开始。
第二章,常母攥紧戒指作为把柄,试图控制石坚。
第三章,石坚用戒指划破常母的手背,确立界限。
第四章,常家试图通过律师函追回这枚戒指,视其为抵押物。
第五章,石坚将戒指熔毁或藏匿,切断退路。
而此刻,第六章,戒指彻底消失。
不,没有消失。
它变成了石坚手中的一把刀。
一把锋利、冰冷、带着血腥味的刀。
“把起爆器放下。”
石坚的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常伟的耳膜。
常伟愣住了。
他看向石坚的身后。
那里站着一个人。
常母。
她穿着一件昂贵的旗袍,手指上戴着粗大的金镯子,此刻却沾满了油污和灰尘。
她的右手紧紧握着一个红色的装置。
那不是普通的起爆器。
那是连接着地下室燃气总阀和通风系统的遥控开关。
一旦按下,高压燃气会瞬间充满整个空间。
加上之前泄漏的剧毒溶剂蒸汽。
这里会变成一座坟墓。
“我不放。”常母的声音嘶哑,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石坚,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揭露了我儿子的丑闻,就能摧毁常家?”
“太晚了。”
她指了指头顶的管道。
“三十分钟前,我就启动了备用电源。现在,这里的氧气含量正在下降。”
石坚眯起眼睛。
他早就猜到了。
从他在订婚宴上掀翻桌子的那一刻起,常母就没有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那场订婚宴,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立威仪式。
她想当众羞辱石坚,测试他的底线,让他像狗一样跪下,舔舐不锈钢盆里的洗脚水。
只有这样,常家才能确认这个女婿是可控的奴才。
可惜,她算错了。
石坚不是狗。
他是狼。
“赵经理呢?”石坚问。
“他在外面。”常伟颤抖着说,“他想报警,但我拦住了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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