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金爵大酒店VIP包厢。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幕的腥甜与暴戾。
玻璃碎裂的脆响仿佛还在耳膜深处震荡,混合着常伟粗重的喘息和林婉压抑的啜泣。
石坚站在原地,手里那枚沾血的钻戒已经被他随手塞进西装内袋。
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他清醒。
他没有看任何人。
只是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袖口,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参加一场普通的商务谈判。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砸在瓷砖上。
常伟脸色铁青,指着石坚的手都在抖:“你……你敢动我妈?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林婉哭着扑过来想拉石坚的衣角,却被常母一把推开。
常母捂着流血的手背,眼神怨毒得像一条被踩了尾巴的蛇。
她死死盯着石坚,嘴角抽搐:“好,好得很。石坚,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常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石坚没有回头。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个曾经让他卑微到尘埃里的家庭。
他转身,推开门,走进了走廊昏暗的光影里。
身后的门重重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与虚伪。
只有那声闷响,像是某种契约彻底断裂的声音。
……
半小时后。
江城市中心,鼎盛律师事务所。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吹得人骨头缝里发凉。
石坚坐在长桌的一端,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穿着定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叫赵天成,江城律政圈出了名的“咬人狗”,专门处理豪门纠纷,手段狠辣,收费昂贵。
左边是常伟,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但眼底的青黑藏不住。
右边则是常母,虽然手背缠着纱布,但那股子趾高气扬的气势又回来了。
赵天成翻开面前的文件夹,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惊。
“石先生,这是常家委托我们发出的律师函副本。”
他将一份文件推到石坚面前。
纸张很厚,封面上印着鲜红的律所印章。
石坚扫了一眼。
指控很明确:故意伤害罪,以及——敲诈勒索罪。
“根据常女士提供的监控录像碎片和医疗诊断证明,”赵天成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你在楼道内持刀威胁,并故意划伤受害人,导致其轻伤二级。此外,你要求解除婚约并索要巨额精神损失费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的初步证据。”
常伟在一旁冷笑:“石坚,别以为你有点小聪明就能逃过去。这次,我们要把你送进去蹲几年,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林婉低着头,不敢看石坚的眼睛,手指紧紧绞着裙摆。
石坚看着那份律师函,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他知道常家会反击,但他没想到这么快,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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