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石坚站在三楼半的拐角处，用力跺了跺脚。
灯泡闪烁了两下，发出电流滋滋的声响，终于亮起昏黄的光。
光晕照亮了那扇斑驳的铁门，门上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已经卷起，像是一只干枯的手。
石坚从口袋里掏出钥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并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停顿了一秒，侧耳倾听屋内的动静。
除了冰箱压缩机低沉的嗡嗡声，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这种死寂让他感到安心。
这是他在江城唯一的避难所，也是他最后的堡垒。
钥匙插入锁孔，转动。
“咔哒。”
门锁弹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霉味混合着泡面汤底的气息扑面而来。
石坚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他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床头那一盏瓦数极低的台灯。
昏黄的光线勾勒出房间简陋的轮廓：一张单人床，一张掉漆的书桌，还有一个塞满杂物的衣柜。
石坚走到书桌前，拉开最底下的抽屉。
那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几叠厚厚的文件袋，以及一个黑色的硬盘。
他拿起硬盘，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冰冷的标签。
这就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也是常家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只要这个硬盘还在，常伟和林婉就永远别想高枕无忧。
石坚深吸一口气，开始整理行李。
动作机械而精准，每一件衣服折叠整齐，每一双鞋子摆放有序。
他要离开这里，但不是逃避，而是为了另一场更彻底的清算。
就在最后一个行李箱拉上拉链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石坚的手指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栋老楼的隔音效果很差，脚步声像是直接踩在他的神经上。
没有人会在深夜十一点来敲这种廉价出租屋的门。
除非，是来找麻烦的。
石坚迅速将硬盘塞进贴身口袋，抓起桌上的水果刀，握在手中。
刀刃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他退到门后，屏住呼吸，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的灯光比屋内亮堂得多，照出一个穿着旗袍的身影。
常母。
她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身上那股昂贵的香水味似乎穿透了门板，钻进石坚的鼻腔。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右手缠着纱布，鲜血隐隐渗出，染红了白色的绷带。
但此刻，吸引石坚注意力的不是伤口，而是常母左手拿着的东西。
那是一枚钻戒。
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钻石折射出冰冷而尖锐的光芒。
常母抬起手，用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背，重重地砸在了铁门上。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楼道里回荡，震得墙皮簌簌落下灰尘。
“石坚，我知道你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