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夏家豪宅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书房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那股从脚底升起的寒意。
苏清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里把玩着一枚打火机。金属外壳在指尖翻转，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桌上摊开着那份《离婚协议草案》。
纸张是昂贵的象牙白，边缘烫着夏家的暗纹金标。这是第六章结束时，她最终签署并归档的版本。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张等待收网的渔网。
夏景行推门进来时，西装外套上还带着外面的湿气。
他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眼神冷得像冰。
“你把它带出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既然签了字，就是我的东西。”苏清没有抬头，拇指按下了打火机开关，火苗窜起，又迅速熄灭，“还是说，夏总想反悔？”
夏景行走近，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在桌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拿起那份协议。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泛着一种病态的光泽。
“苏清，你以为你在跟谁玩游戏？”
他将协议翻到最后一页，那里有一个红色的印章——夏氏集团法务部的专用章。
“这份协议里，有一条隐藏条款。”他指着第14页的小字，“如果你单方面终止合作，需承担所有连带责任，包括……洗钱罪。”
苏清终于抬起眼。
她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洗钱？”她反问，“证据在哪？”
夏景行眯起眼睛，身体前倾，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慌乱。
但他只看到了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林特助已经招了。”夏景行淡淡地说，“他说，是你逼他交出U盘的。而那个U盘里的数据，指向了你名下的信托基金。”
“所以呢？”苏清问，“你想让我顶罪？”
“我想让你清醒一点。”夏景行将协议推回给她，“签了附加条款。放弃婚前财产，承认那些账目是你经手的。作为交换，我可以帮你摆平这件事，让你全身而退。”
苏清笑了。
笑声很短，像是喉咙里卡了一根刺。
“夏景行，你忘了吗？”她轻声说，“我在第四章的时候，就用红笔圈出了这一条的漏洞。”
夏景行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漏洞？”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五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苏清一字一顿地说，“但你这份草案，落款日期是三天前。而在那之前，你已经将核心资产转移到了海外空壳公司。”
空气凝固了一秒。
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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