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胸前的酒渍正在扩散。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定制西装的剪裁纹理，像某种活物般向下滑落，最终汇聚在裤缝处，留下一道丑陋的泪痕。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那些窃窃私语、哄笑和嘲讽，此刻全部被一种更为沉重的压抑感取代。宾客们瞪大了眼睛，目光在汪翠花狰狞的脸和余默平静的眼神之间来回游移。
赵经理站在侧幕，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手里攥着耳麦，指节泛白，却不敢发出任何指令。
汪翠花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她手中的高脚杯还捏在指尖，杯沿残留着一圈猩红的酒渍。
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微微偏过头，视线越过余默的肩膀，投向了宴会厅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站着一个年轻男人。
王强。
汪翠花的小儿子，林婉的亲弟弟。
他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廉价西装，脸上挂着一种混杂着得意与挑衅的笑容。那双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像是在看一场即将开席的大餐。
汪翠花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
她在确认。
确认那个一直在角落里等待时机的年轻人，是否已经准备好接棒。
余默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那一瞬间，他明白了为什么汪翠花敢如此肆无忌惮。这不仅仅是一场羞辱，这是一次权力的交接仪式。
“妈。”
一个轻浮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王强拨开人群，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台。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声音，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神经上。
他走到汪翠花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中那只空了的酒杯，随手扔在地上。
“啪。”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王强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甚至带着一丝戏谑：“余哥，别介意啊。我妈就是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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