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十点。
阳光刺眼。
庞远站在“云顶花园”小区门口。
这里离市中心豪华酒店只有两公里。
但他觉得像隔了一个世纪。
他手里捏着一串钥匙。
金属质感冰凉，硌得掌心生疼。
这是新房的正式交付钥匙。
也是他彻底切断与程家联系的最后一道锁。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尖锐而凌乱。
像某种失控的警报。
庞远没有回头。
他知道是谁。
程母带着林婉，堵在了单元楼下。
程母今天穿了一件夸张的名牌套装。
金色亮片在太阳下晃得人眼花。
她手里依旧拿着那块湿巾。
只是这次，湿巾上沾着一点不明污渍。
她指着庞远。
手指颤抖，却依旧保持着高高在上的姿态。
“庞远！你给我站住！”
她的声音尖利，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周围几个早起锻炼的老人停下脚步。
目光好奇地投过来。
庞远停下脚步。
转过身。
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没有看程母，而是看向林婉。
林婉脸色苍白。
眼眶红肿。
显然哭过很久。
她站在程母身后半步的位置。
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又像是一个犹豫不决的旁观者。
“婉婉。”
庞远的声音低沉、平稳。
像念判决书一样。
“让开。”
林婉浑身一颤。
她张了张嘴。
却没发出声音。
程母冷笑一声。
她上前一步。
挡在林婉身前。
用身体构筑起一道防线。
“让开？凭什么让开？”
程母扬起下巴。
眼神轻蔑地扫过庞远的全身。
“这房子是我们给婉婉准备的婚房！”
“现在婚礼还没结束，你就想跑？”
“门都没有！”
庞远看着程母。
目光落在她脚下那双限量版的高跟鞋上。
鞋面上有一块明显的泥渍。
那是刚才为了追他，踩进水坑留下的。
曾经，这块泥渍会被程母嫌弃半天。
但现在，它成了她狼狈的证据。
“程女士。”
庞远开口。
语气没有任何波动。
“根据《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三条，以及我们签署的婚前协议附件三。”
“这套房产，首付由我全额支付，登记在我个人名下。”
“属于我的个人财产。”
“不是婚房。”
“是公寓。”
程母愣了一下。
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她嗤笑出声。
“哟，还跟我扯法律？”
“庞远，你少装正经。”
“这房子虽然写的是你的名字。”
“但装修钱是我出的，家具是我买的。”
“这里面有程家的血汗！”
“你想独吞？做梦！”
她挥舞着手里的湿巾。
像是在挥舞一面旗帜。
一种虚伪的道德旗帜。
“今天你要是不把钥匙交出来，让我进去看看。”
“我就赖在这儿不走！”
“我看你怎么收场！”
程母身后的林婉终于忍不住。
她拉住程母的衣袖。
声音微弱，带着哭腔。
“妈……别这样。”
“他说得对……这房子确实是他买的。”
程母猛地甩开林婉的手。
力道之大，让林婉踉跄了一下。
“闭嘴！”
程母瞪了女儿一眼。
眼中满是怨毒。
“婉婉，你清醒一点！”
“你现在跟他是一体的！”
“他拿走的每一分钱，都是你的嫁妆！”
“你要是敢帮他，就是背叛亲妈！”
林婉低下头。
眼泪滴落在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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