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峰的笑容凝固了。
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恐惧。
他看见程远手中的钢笔尖,正轻轻抵在房产证内页的某个角落。
那动作太轻,轻得像是在拂去灰尘。
但在那一瞬间,邵峰脑海中闪过的不是法律条文,而是昨晚那个满脸横肉的高利贷老板,用沾满烟灰的手指戳着他额头时的画面。
“邵总,你的酒,喝得太急了。”
程远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起伏,像是一潭死水。
他并没有立刻翻开证件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拿着那支黑色的英雄牌钢笔,笔帽已经打开,笔尖悬停在纸面上方半寸处。
这个距离,足够让人产生一种即将刺破什么的错觉。
邵峰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皮鞋后跟磕在舞台边缘的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脆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的宾客们察觉到了不对劲。
原本那些带着羡慕、嫉妒或虚伪祝福的目光,此刻像聚光灯一样,全部打在了邵峰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上。
“你……你想干什么?”
邵峰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强撑着维持住新郎的体面,提高了音量,“保安!把他赶出去!这是私人婚礼,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王经理从侧台快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假笑,眼神却警惕地扫视着程远。
“这位先生,”王经理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邵总是我们的贵宾,如果您有误会,请在会后解决。现在,请离开舞台。”
程远没有看王经理。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邵峰身上,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误会?”
程远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这本证,是云鼎国际酒店顶层公寓的唯一产权证明。”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邵峰,你刚才说,这房子是你靠实力买的。”
这句话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邵峰精心包裹的伪装。
邵峰感到一阵眩晕。
他引以为傲的成功人士形象,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他看向程远,突然发现,这个男人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和退让,而是一种看透一切的冷漠。
那种冷漠比愤怒更可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