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缝里透出的冷气，夹杂着香槟和昂贵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尹默站在休息室厚重的红木门前，没有立刻推门。
他的目光落在门把手上。
黄铜镀金，冰凉刺骨。
就在十分钟前，武梅还坐在里面，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试图用金钱购买他的尊严。
现在，里面安静得可怕。
只有隐约的咳嗽声，像老旧风箱在拉扯。
尹默伸手，指腹摩挲过门把手上的细微划痕。
那是之前有人用力撞击留下的痕迹。
也是武建国默许的结果。
他不需要敲门。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
“咔哒”。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像是一声惊雷。
门开了。
休息室内的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武梅正对着镜子补妆，口红涂得鲜红欲滴，像是在掩饰某种苍白。
武婷缩在沙发一角，手里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婚礼现场的直播画面。
而武建国，那个平时总是躲在妻子身后的男人，此刻正站在窗前。
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颤抖。
尹默迈步走进去。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凝固了。
武梅手中的粉扑停在半空。
她透过镜子看到尹默的眼神。
那是一种让她心悸的平静。
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审视。
就像法官在看被告，或者猎人在看猎物。
“你进来做什么？”
武梅转过身，语气尖锐，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她下意识地把化妆包往身后藏了藏。
那里放着刚才撕碎的《婚房装修合同》碎片。
尹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的视线越过武梅，落在了武建国的背影上。
“武叔叔。”
尹默开口，声音低沉，缓慢。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刚才在外面，是谁允许武阿姨进来的？”
这句话一出，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武梅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尹默，你什么意思？”
她放下粉扑，指着尹默的鼻子，声音提高了八度。
“我是婷婷的母亲！我想来就来，还需要经过你的同意？”
尹默没有看她。
他的眼睛依然盯着武建国。
“我问的是，”尹默重复了一遍，语速依旧平稳，“谁开的门？谁让你坐在那张沙发上，决定我的去留？”
武建国终于转过身。
他的脸色灰败，眼窝深陷，胡茬凌乱。
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浑浊的疲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干涩的咳嗽。
“咳咳……”
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眼神闪烁，不敢与尹默对视。
“小尹啊，”武建国的声音沙哑，带着讨好的意味，“都是一场误会。婷儿还在里面等着宾客呢，咱们别在这里闹腾了。”
他试图打哈哈，试图用长辈的身份压住局面。
“房子的事，以后再说。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要顾全大局。”
“大局？”
尹默冷笑一声。
这笑声很短，却很刺耳。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让武建国下意识地后退，撞到了身后的落地窗。
玻璃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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