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疗养院厚重的落地窗。
石念收起那把黑伞,水渍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圈圈暗痕。她没带伞套,任由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
手里捏着那份刚签完字的“附属地位确认书”。
纸张边缘还带着程母书房里特有的檀香味道,冷硬,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这是她今晚付出的代价。
为了换取谈判空间,也为了保住母亲最后的体面。
走廊尽头,护士站灯光惨白。
石念脚步未停,径直走向三楼的特护病房。
门虚掩着。
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
病床上,母亲瘦得像一把枯柴。
监护仪上的数字平稳跳动,却每一声都像是在嘲笑她的无力。
石念走到床边,轻轻握住母亲冰凉的手。
没有温度。
就像程宇刚才在电话里给她的最后通牒一样,凉得彻骨。
「你来了。」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石念没有回头。
她知道是谁。
程母穿着一身墨绿色的丝绸旗袍,在这灰白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扎眼。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病历报告,指甲上涂着的暗红色甲油,在灯光下泛着血光。
「程阿姨。」石念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程母缓步走近,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将那份病历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念念,有些话,我不说破,你也该懂了。」
石念垂眸,看着那份病历。
上面详细记录了母亲近三个月的治疗延误记录。
每一次延误,都对应着一次“意外”——设备故障、医生临时出差、药品缺货。
巧合多到让人发笑。
或者说,荒谬得令人窒息。
「赵启明先生是个讲究人。」程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姿态优雅,仿佛不是在谈论一条人命,而是在谈论一笔坏账。
「他不喜欢被欺骗,更不喜欢有人试图撬动他的根基。」
石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赵启明。
那个在加密文件背后操纵一切的人。
也是程家资金链断裂后,急需填补窟窿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