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钝响。
石念坐在客厅那张冰冷的意大利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细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那条来自赵启明的最后一条信息像是一根刺，扎在视网膜上。
「数据源已清洗。你的留学账户流水是唯一的漏洞。」
漏洞？
石念冷笑一声，将烟头按灭在旁边的水晶烟灰缸里。那是程宇送的结婚礼物，如今却成了她审视这段婚姻的死物。
她想起昨晚书房里的混乱。为什么那份被篡改的数据源里，会出现她海外留学账户的资金流水记录？
答案很简单，也很讽刺。
因为程母早就知道，她为了保住那笔留学保证金，私自挪用了部分婚前财产作为过桥资金。而程氏集团的空壳公司，恰好需要一个干净的“外人”账户来承接这笔不明来源的洗钱款项。
程母不是在查账，是在找替罪羊。
门铃响了。
不是快递员，也不是保姆。
石念透过猫眼看了一眼，走廊昏暗的灯光下，程宇站在那里。他浑身湿透，领带凌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防水文件袋。
她打开门，没有让他进来。
「你想干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程宇抬起头，那双曾经让她心动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念念，帮帮我。」
他把那个文件袋递过来，手指颤抖得厉害。
「这是赵启明洗钱的完整证据链。只要交出去，我就能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石念没有接。
她盯着那个文件袋，像是在看一个陷阱。
「程宇，你忘了吗？昨晚你说，让我背锅。」
程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是的，他忘了。或者说，他在极度的恐慌中，选择了遗忘自己的良心。
「赵启明要的是钱，我要的是命。」程宇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哀鸣。
「如果你不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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