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书房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程母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捏着那份刚刚签好的婚前协议。暗红色的指甲在纸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像是在给石念的心跳倒计时。
「念念啊。」程母的声音柔和得有些诡异,她并没有看石念,而是低头整理着旗袍的下摆,「你宇哥今天受惊了。这婚房的事,既然他签了字,妈就不再多说。但是,留学签证截止日就在明天,你确定还要去折腾?」
石念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协议右下角那个鲜红的签名上。
那是她的筹码,也是她的枷锁。
「签证是我的个人事务,与程家无关。」石念语调平稳,用反问句掩饰住眼底的一丝冷意,「除非,婆婆觉得这份协议,程家打算违约?」
程母手中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仿佛在看一只试图逃出笼子的金丝雀。「违约?傻孩子,妈怎么会让你为难。只是……」
她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新的文件,推到了石念面前。
「这是补充协议。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家族资产的稳定,你需要在这里签个字。放弃对公婆的直接称呼,并在下周的家宴上,向几位长辈确认你的‘附属’身份。这样,妈才能放心地让宇哥把婚房的钥匙交给你保管。」
石念看着那份补充协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承认附属地位?
这是在剥夺她在程家的最后一点尊严,换取一个虚幻的安全感。
「如果我不签呢?」石问。
程母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威胁。「不签,那就别怪妈翻脸。婚房署名权作废,签证失效,至于那份婚前协议……」她指了指桌上的原件,「只要我一声令下,宇哥可以以‘重大误解’为由申请撤销。你觉得,法官会信谁?」
石念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她知道程母在 bluffing(虚张声势),但也知道程家目前的资金链确实紧张,经不起任何诉讼的风波。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石念对自由的渴望,还是对财产的执念。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妈,念念。」程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犹豫和沙哑。
程母立刻换上一副慈爱的面孔,起身去开门。
石念没有动,她的目光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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